此话出人意料，方素闻言一僵，一时间掩不住眼神中的紧张难过。唐桥渊将他连人带被往怀里更拥紧一些，又叹息问：“那时可比现在还要更加深爱？”

“桥渊……”

“我想，那时中情毒，究竟是如何喜爱你。”

话落满室寂静。

方素探手抚上唐桥渊憔悴侧脸，借着明亮烛光看他，视线留意到他发上的刺目异样，问：“你怎么了……”

方素不知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有一种长睡初醒的倦怠感，额角伤口涨疼，令他逐渐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情。那时画面一幕幕过在脑中，心里顿时又涌起不安，下意识反握住这人手掌，他虽没什么力气，却把这当作是唯一救赎，低唤：“桥渊……”

方素侧眼望过去，喜悦难抑，什么灾劫险境、恐慌后怕，尽数丢下。想起当初一红衣与这人陌生相视，饮下合卺，到如今心意通。此间诸事时日尚短，但仿佛已历过千重难、万重劫，且如此之后，才终于真正拥有。

唐桥渊话语微顿，目里笑望他。

满心话语无从出口，方素只小声呢喃着喊他名字。而这人剖白之后也不多言，带着数重怜爱时不时在他眉角浅浅落下亲吻，气氛一时宁谧美好。

这人略作惊讶之后禁不住声声低笑，往前蹭了几寸，干燥双从方素眉间吻下，沿鼻梁吻到上，温存许久，罢了低声答：“我的素素总不肯醒来……我独自无趣，只好走神思索着心中疑问……如此想得太入神，竟把发都想白了几。”

唐桥渊坐了这么一两天，此时终于和衣而卧，仅仅脱去鞋子，隔被将他抱住，哑声哄：“素素别怕，我们在家中……没事了，你醒来就好，我等了许久……”

――是当真拥有。

方素已不会再感觉有分毫的患得患失，不只是因为这人明确出口的情意而已……而是他忽然便觉得，恐

方素不知晓自己昏睡时唐桥渊究竟如何急躁，心疼问：“桥渊……你想什么竟想成这样？”

晨光乍亮，窗外暗色倏然映出一片绯红。

床边人双眼混混浊浊，初时还未回过神来，直到方素半启半合地掀开眼帘，视线越渐清明之后，转眸看他。

言语无章，方素听着，这才恍然有所意识，望着熟悉帘帐，总算有了死里逃生的余幸。然他心中蓦然腾起的惊讶与怔愣却不是为此，而是缘于方才听到的熟悉语气。他循着几分力气缓慢地侧，耳里那声称谓不散，进心里。

等不着回答，然而方素却没有移开眼去，目光始终停留在原，甚至担心自己是否看晃了眼，愈将眸子虚敛几分。唐桥渊见他如此也心生疑惑，总算顺着他的目光伸手撩过一片发束来，意外瞧得其中竟混杂着几缕银白颜色。

“嗯？”唐桥渊瞧不见自己样子，覆着他温手掌轻轻摩挲。

顷刻间，这人便骤然清醒过来，咙太过干涩，张了张嘴竟没发出声音，紧紧握住他的手。

方素脑里耳里皆在鸣响，这一句问语回环数次才喻意明晰地袭上心。他禁不住眼眶发热，鼻酸酸涩涩地感到难受，伤口本就隐隐胀痛，这一瞬的刺激之下更觉疼裂，又是甜蜜又是难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