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远就看见阿婆缩在屋前的小竹椅上晒着太阳，眼睛眯着，好像看不清自己的样子。春香远远喊了一句阿婆，应阿婆像是没有认出她来，一双眼睛迷迷茫茫地看了过来，看了很久。

但是早饭又已经摆上桌了。那她在厨房里忙什么？

从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年年岁岁的无情。

应阿婆争不过春香，只得在一旁看着她放柴火生火。这一看，就看到了拿着柴火的手。本该是一双不该沾阳春水的手，现在还要自己烧火饭，她家小姐原是多金贵的命啊，若不是当年……

春香清了清哽住的声音，快步走上前，语调轻快喊了阿婆。

春香记得自己小时候，每次来见应阿婆，阿婆老远站在屋前就朝她招手，蓝布的衣服在一片青石灰瓦的背景里特别显眼。她只要一喊，阿婆就笑眯眯地迎上来，牵起她的手。

今天早晨起来，谢霖就听见屋后的的灶台间里叮里哐啷的声音不时传来。

聪明是，说她傻也是。谢霖无奈：“客套话有好几种，这种招客的话你可别再说了。”

应阿婆站在一边想夺过春香手里的烧火棍，只是力不从心，没抢过春香。

春香这才想起桌上放的篮子，说要去厨房给热热菜羹。阿婆急得站起来拦住了她，“不可不可，小姐不可啊，折煞我老婆子了。”

“好，好，我自己晓得的。今日怎么过来了？”

只是春香近来也不常去田里了。

天气还是很凉，等春香走到应阿婆家里的时候，菜羹已经有些冷了。

“好啦，您就在一边坐着吧。”春香搬了一把竹椅放在自己旁边。

直到春香喊他。谢霖出房门一看，春香手里挎了一个篮子，里面装好了刚着的菜羹。饭桌上也放着一小碗，是春香喊他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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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嗯，去一趟村里的应阿婆家。”

应阿婆一边想一边眼眶就开始泛红了。

春香早料想到这个反应，只是径直走到了灶台，坐在小凳上烧火热锅。

春香瞧了眼阿婆，心里

春香在忙什么？她在忙的是菜羹，这里的村民常的一菜羹，食材用的是野荠菜和猪肝等内脏，材料简单且味不错，但是因为肉本来价格较高，所以这菜一般是村里人家请客才会摆上桌的。

多余闲话不表，说这天难得是一个不落雨的阳天。

你不知，你披着昏黄的夕阳走过来的时候是真的很好看呀。

“哦，是香啊，你看我这眼神。”应阿婆看见春香笑得眼角皱纹更深了。

当然了这个风俗，谢霖是不清楚的。所以他只是看了眼厨房，知春香在忙什么以后，就回书房看书了。

“你这是要出去？”

春香扶着应阿婆进屋的时候注意到她的脚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这一问才知原来她的脚自从上回摔了以后留下了病，时常动不动就起来。

春香不服气了，嘟嘟囔囔，“我说的不是真话嘛，你是真的好看嘛。”

“您脚要找个好大夫好好调理下啊，怎么劝您都不听我的，再别去地里了啊。”春香掀起阿婆的一看，膝盖骨已经得很高了，“地里的事有您外甥，您这把年纪就不能歇着吗？”

“早去早回。”谢霖坐下开始喝羹了，“咸淡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