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屋子中间的林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紧靠着桌子站着，这让原本单手撑在桌上前倾要盖章的晋祁，变得都能嗅到林绪上那淡淡的笔墨香气。

比起那要招算计的骨悚然与本能的戒备，这种突然的莫名的不受控制的心的感觉，更是让晋祁本就有些空白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响，手脚都变得无法控制不协调起来，一张嘴更是不知应该如何使用。

心疼担忧间晋祁又忍不住有些想笑，他甚至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平日里总是他被这人气得脚，如今好了，有人与他感同受，这叫他怎么能不开心？

晋祁正想笑，回神间便发现林绪不知何时已经上前一步，就站在了他桌子对面。

林绪微微眯眼，俊秀的脸上依旧并无太多表情，那若秋潭深邃的黑眸中却有若冬日寒夜的沁人寒意撒下，冰冷的骨悚然的感觉瞬间从四面八方袭来，让晋祁觉得自己连血都被冻结。

接连三日夜夜挑灯夜读不说，每一笔账目也是看得格外的仔细认真。是生怕漏掉什么能够参上万裕一本弄死他的错账漏账，让自己错失这天大的良机。

被林绪用那微带不满的视线看着，晋祁当即炸，整个人都戒备起来，这人又想干嘛？

两人干劲十足，林绪这边自然轻松不少。

林绪上前，拉近两人距离。

“……没问题，那现在他们俩还活着吗？”上鸡疙瘩起了一片的晋祁有点不安。

若可以，他恨不得一人独自理完所有账目，最好都不让苏凡毅碰上一下。

炸着满眼戒备的晋祁两眼瞪大，蓦地委屈起来，不要就不要嘛，干嘛要那么凶！

他冷清的声音许是因为靠得近了的原因，听在晋祁耳中带着几分沙哑颤抖，连带着就连晋祁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至于万裕那就更不用说了，并不想死的他自然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神，苏凡毅看一本账目他就看两本，苏凡毅挑灯夜读，他就废寝忘食不眠不休。

朝中现在正缺人，若再少了两尚书，必定会新增麻烦。

“自然，杀人要偿命。”林绪眉轻蹙，难这人觉得他连这么简单的理都不懂？

原本笑意已染上眉间的晋祁抬眸间看见林绪那张放大的脸，当即血滞留，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只因为林绪那张放大的脸上眉轻蹙，带着几分明显的不喜。

可之前书册的事这人已经欺负回去，圣旨之事他也歉了，难是为他要送字那事？

他结动，咽了咽口水，难是他又了什么惹这人算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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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干嘛？”外人面前格阴晴不定心狠手辣的大榆皇帝，说话都哆嗦结巴起来。

“干、干嘛？”晋祁气势又弱了三分，努力不被吓哭。

林绪这表情晋祁熟悉，这是他每次生气要算计于人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只是骨悚然手脚冰凉间，晋祁面上却不受控制的飞起一片红，因为林绪靠得实在太近。

林绪打量着面前突然变得僵还脸颊绯红的人，幽幽黑眸中有疑惑一闪而过，随即又闪过一分了然，

晋祁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只是有那么瞬间他都有些心疼起万裕和苏凡毅来，也不知现在两人是否还好？

“皇上。”林绪再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