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歇点点，又低声：“谢谢袁队。”

但对上林歇澄澈的目光，这句话到了嗓子眼儿里，袁森也没能说得出口。也许是林歇的心思太纯正，也许是他太久没有接受过这样的善意，也许是出自他本能的修养……不怎么样，仅仅为了一杯水而了两次谢的少年，看起来有些可爱。

林歇将剩余的水一口气喝光了，而后转问：“今晚大家是不是要熬夜办案？”

林歇抬起了手。

看着林歇和袁森渐渐走远的影，邵明忍不住点了烟：“脾气可真大……”

林歇没搭理他，转对袁森：“袁队，我们走吧。”

袁森不觉得揽着林歇有什么不妥，等慢慢走远以后，林歇就主动推开他，走到了一旁去。

尽邵明知袁森这人压儿就不喜欢男人。但也还是令他感觉到不快。

“林歇你……”邵明的话才刚出口，袁森就一把揽着林歇的背，半推着林歇往外走了。

不就一杯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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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皱了皱眉，觉得这一幕有些刺眼。

这下袁森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我陪着吧。”林歇说。

他实在没见过这么乖的孩子，虽然用“孩子”这个

林歇对他太生疏冷淡了，这也就算了，对别人又热情以待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得罪你了？”袁森又问。在袁森看来，就邵明那副德行，把全天下人得罪光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袁森这才看见他居然还捧着那个杯子，顿时哭笑不得了起来：“你就这么拿了一路啊？”

袁森觉得他的反应透着不对劲儿，但袁森又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儿。他也就只有先按捺下心的疑惑了。

想到这里，袁森竟有一丝心疼。

“抱歉，我，我不太习惯和人这样亲近。”就在袁森微微恼火的时候，却对上了林歇那双水灵灵的眼。林歇眼底的确是盛满了抱歉之色，真挚，且带着些许的焦灼之色。

就这样心底一片柔的少年，邵明又该是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少年见了他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样，如果不是顾忌警局的面子，恐怕早就已经避开邵明了。

“还喝水吗？”袁森突然问。

就跟林歇明晃晃往他上栽了绿帽子似的。

反正以后还有询问的机会，现在才认识没多久，就这么贸然地追问，倒是显得他半点都不尊重人了。

明糊不清地低声说了一句。

袁森笑了笑：“没事。”

他前还那么冰冷厌恶地看着他，转就这么甜滋滋地叫着袁森，邵明心瞬间就不是滋味儿了。

顿了顿之后，袁森还是忍不住问：“你和邵副队从小就认识？”

“我想提前适应一下这样的环境。”林歇又说。

袁森点了：“遇上事儿的时候，熬夜办案是常态。你还没正式入职，你不用急，回去好好休息。”

“嗯，我们家里是世交。”

林歇的声音很好听。

邵明的父亲就是将他引荐过来的警局副局长邵章。

得罪他的该是邵明不是自己吧？

他是怕自己误会吧。

“不用……”

林歇顿了顿，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袁森一愣，有些摸不着脑，林歇怎么突然翻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