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车之前，老人用很勉强的语气说：“你们春节回来吧。”

“我说什么都是错，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气氛更加诡异几分。

气氛不对，这顿饭吃完后他们就匆匆地要告辞，走之前鹿鸣泽他爸把奥斯顿叫出去说了一会儿话，再回来态度就变的很微妙。

“……”！

奥斯顿微笑着将他搂进怀里。

奥斯顿惊讶地看了鹿鸣泽一眼，随即勾起一抹笑容――他突然发现，他好像也不是于完全的被动地位，鹿鸣泽父亲的肋不就在这里吗？

鹿鸣泽他妈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好亲自给奥斯顿夹了一块翅中：“快吃，不然被这狼吞虎咽的小子吃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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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这句话，饭桌上气氛变得异常沉默，吃着吃着鹿鸣泽突然听见他妈用很大的声音喝汤，他疑惑地看过去，见老人家正偷偷用袖子眼睛。

鹿鸣泽看着他们忍不住嘀咕：“喝茶就喝茶，一句话都不说，还以为你们出去打架了。”

鹿爸被问到哑口无言，翻个背对她：“你查口啊。”

“睡觉！烦死了！”

“切……我不用你教好吗。”

鹿鸣泽忍不住用手肘了他：“你跟我爸说了什么啊？他怎么突然……这么想得开？”

鹿妈和鹿爸躺在床上无言良久，鹿妈突然问：“老鹿，那孩子是什么工作的？”

“兄弟姐妹呢？”

鹿鸣泽愣了愣，随即惊愕地醒悟――他爸这是打算承认奥斯顿了吗？鹿鸣泽想不通他们两人为什么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快，梦似的离开了家，一转却见奥斯顿春风得意的靠在椅背上，他满脸的故事，仿佛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鹿妈猛地坐起来：“当然得查了！以后就是一……一家人了啊。你说你跟他单独待了这么久，你问出点什么来？”

*

鹿鸣泽他爸忍不住训斥：“胡说八！端着碗站在屋子中间成什么样，还不放下。”

奥斯顿好脾气地笑笑：“军队里都这样，什么都快。”

“那老家是哪儿？”

如果说最初他掌控的是虚无缥缈的成功，那么现在，他可以保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成功率。

鹿鸣泽完全不知什么情况，傻乎乎地问：“妈你怎么了……吃到芥末了啊？”

――但是鹿鸣泽与他父亲之间显然并非如此。

她说完借口去厨房看火，低走出门，鹿鸣泽望着他妈的背影，想不明白其中因由，他甚至觉得他妈是不是被奥斯顿刚刚肉麻的行为辣到眼睛。

奥斯顿没有当过父亲，会不到父亲对孩子是何种感情，更不懂地球人所谓的父子亲情是什么，错误的信息对接差点让他走弯路――他突然发现，他手中不但有鹿鸣泽父亲的肋，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

鹿鸣泽终于在奥斯顿试图用勺子汤喂到他嘴边时忍不住了，他忍无可忍，偷摸地在桌子底下拧他大一把，警告奥斯顿老实点。后者出隐忍的表情，脸却疼得扭在一起，鹿鸣泽被这戏的演技到了――他哪儿使那么大劲了？！

他赌气似的把鸡进嘴里狠狠嚼，他妈又教育他：“阿泽，在客人面前不要狼吞虎咽的，鸡先给人家。”

奥斯顿想通这一切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然后微笑着去接鹿鸣泽端的菜：“我来吧，阿泽，你先坐。”

“不知。”

“啊？！”

“不给！他不爱吃。”

“……”

“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们四个人坐下之后，气氛不太明快的晚餐开始了，奥斯顿在餐桌上一直找存在感，不是给鹿鸣泽夹菜就是给他盛汤，他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刻意，就好像难以改掉一个日常习惯。

“吃你的饭！”

那就是鹿鸣泽对他的爱。

“……”

之前鹿鸣泽对奥斯顿描述的自己与父亲之间关系冷冻，在这个外星人概念里，冷冻就是冷冻，没有所谓的变数，就像他跟尼古拉斯公爵之间的关系一样，见面不说话，政治场上针锋相对，只有遇上与家族荣誉有关的事，才会不得已向对方妥协。

鹿爸：“我怎么知，这不是你该问的吗？”

“是他自己想通了，今后只能在‘再多一个儿子’或者‘少一个儿子’中选择。”

尽他得不动声色，但是就这么大的饭桌，再怎么不动声色也很难不被注意。鹿鸣泽很气愤，他们来家之前明明说过，他爸妈都是保守的人，在老人家面前要保持距离，怎么回事？

鹿鸣泽他妈也跟着看不下去了，伸手掐他：“老实吃饭！别欺负人！”

凭什么啊，到底谁才是这家的亲儿子？

从奥斯顿五岁起，尼古拉斯公爵就不会再如此训斥他了，他只会冷漠地站在一旁看他自己走错路，然后狠狠摔下来，学会了疼，下一次便小心翼翼地摸索出一条正确的路。奥斯顿一向明白，有时候训斥也是一种疼爱。

奥斯顿突然笑着他的发：“阿泽，以后不要惹你爸妈生气，他们都是老人家了。”

到了晚上。

鹿鸣泽若有所思地眨巴两下眼睛，奥斯顿用下巴抵着他柔的卷发磨蹭――地球人的亲情比他想的还要厚，也许这场博弈早就注定了胜负。原因也只有一个，那就是，鹿鸣泽是他们的儿子。

留足面子。但是他这一动，果然就出了破绽，奥斯顿很惊讶他居然会真的接自己的茶，他不是应该趁机给自己难堪才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