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特别像展示。”晏叔叔说。

但这种时候他不能让晏航一个人扛事儿，他怎么也得说点儿什么才行，刚还被夸了没随老爸胆儿小呢。

“我之前回去过一次，”晏航说，“老崔给我的地址，去了趟墓园。”

“换了个地方工作么？”晏叔叔问。

晏航没说话。

“没，说累不动了，改成杂店铺了。”晏航说。

“他现在是个老儿了吧？”老爸说，“饭店还开着？”

“再说吧，”老爸叹了口气，“我也不总去，每次去，都感觉她应该不会感谢我，说不定还想出来说我是神经病。”

初一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晏叔叔说的是什么的时候，他顿时就觉得像是被挂在了烤炉里，腾地一下从脚心到烧得都差咕嘟咕嘟了。

“我没什么意见，”晏叔叔笑了笑，点了烟叼着，看着晏航“我以前就说过，你想怎么样都行，我没给过你什么，也没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想你能怎么自在怎么来。”

“嗯。”初一点点。

“可以去看看，”晏航想了想，“哥俩好那个店的老板，还记得你们呢。”

“反正这事儿吧，”晏航估计也还是有点儿尴尬，清了清嗓子，“就是这样了，你有意见没意见，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难怪知我偷拍。”老爸笑了起来。

“你爸怎么样？”晏叔叔转过问了一句。

晏叔叔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初一说话这个劲是一点儿没变啊。”

初一刚往嘴里了肉，赶紧咽了下去：“好的，现在……也在，在这边儿呢。”

“对不起个屁，”晏航在他胳膊上了一下，“你对不起谁啊？”

晏航没说话，拿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啤酒都喝了。

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笑了笑。

“不，知，”初一顿了顿，也没想明白对不起谁，“一般电，电视里都是俩，人往那儿一，一跪，说对，不起。”

初一完全不知这会儿应该说什么了，晏叔叔这种老狐狸，说话带着笑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来他这个笑是真的还是假的，语气还特别平和。

“你是不是还得再去一趟？”晏航说，“报告我妈，任务完成了。”

“愧疚吧，”

晏航听得出老爸不愿意多说这些，其实他也就是随口一问，他自己也未必想知这些事，知得越详细，也许他就越难从过去这些年里摆脱出来。

是不希望自己宝贝儿子知的吧，虽然因为什么也不知而带来的那些不安对于晏航来说不公平的。

“……谁给你展示了啊！”晏航在旁边正喝啤酒，听到这话也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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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老爸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还真是说没就没了，有些人一辈子什么也没干，有些人一辈子就干了一件事儿。”

“你没随他，”晏叔叔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还真是不错，胆儿特别大，还敢手拉手杵那儿冲我展示呢，在待时间长点儿我看你俩要再拉着手个圆圈舞。”

“对不起。”他说了一句。

晏叔叔愣了愣，看着他没说话。

“我以为他那会儿会报警呢，”晏叔叔笑了笑，“没想到能直接跑了。”

“他胆儿小。”初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