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有些郁闷的，就是对方并没有撤退的意思，就好像在这种隆冬寒夜里大家抱团个舞取似的，伤了肋条直不起腰的，伤了瘸着走的，都特别投入不肯撤退。

“嘭”的一声。

本来加上他应该是五个人，这会儿怎么数都是六个。

“我他妈刚要没帮你，”那人走了过来，“你就得让他们打死在这

晏致远把刀收进了兜里，转看了一眼，一个应该穿得时髦但这会儿已经打得时髦全无了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半块砖。

在领的反应过来掏出刀往他脸上过来的时候，晏致远已经退开了一步，接着就是横着一甩，钢条抽在了这人肋条骨上。

紧跟着他旁边的那人就扬起了手，手里有看不清质量的棍子。

还响。

他们几个面对面地站着，“大冷天儿的，还是找地方喝点儿酒舒服，是不是。”

晏致远在他扬手把棍子抡向车门玻璃的同时，狠狠把手里的钢条往上一挥。

就是不知自己到底活了多少年，让他有些遗憾，也许十九年，也许二十年，也有可能二十一年。

“哎，”后有人出了声，“都没句感谢？”

混战不知混了多久，三分钟，五分钟，还是十分钟，晏致远感觉人数有些不对。

的确是人数突然变了。

街上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只剩了风。

这一架要是打出个好歹来，甚至真把他这不知是多长的人生打个完结，他也不太在意。

晏致远没空问这人是怎么回事儿，他趁着这会儿助了个跑，蹦起来对着领那人的后背一脚踹了过去。

他打这一架，只是因为他想打。

晏致远的确跟其他送货的伙计不一样，他没什么牵挂，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来，也不知去，这车货真丢了，他也不在意，扔了车直接走人就行。

晏致远上胳膊上都有伤了，脸上还能感觉得到有，估计是血淌下来了，但是气温不够低，过了好一会儿才冻上。

本来在车上冻得难受的，这么活动一下，没几分钟就感觉上了。

“别打了啊！”旁边不知哪个破楼里有人喊了一声，“叫警察了！”

还有被踩成了黑泥的雪水里不知谁不小心掉落的装备。

动手的事儿一旦开了，就不能犹豫，谁愣神儿谁下风。

这人扫了他一眼之后，抬就往小面包屁上踹了一脚。

也不知是真的害怕警察，还是已经落了下风不得不走，总之在这人喊了一嗓子之后，几个人往旁边一条小路跑了过去。

晏致远仔细在地上搜索了一下，捡起了一把弹簧刀，试了试，还不错。

在他反应过来人多了一个之后，混战的场面突然有了改变，不再是四个人围着他打了。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他考虑的只有要不要动手。

他一边对着人影抡钢条，一边抽空数了一下。

这个开局晏致远很满意，要不是隔着那么厚的衣服，他这两下能让这俩人立站不起来。

他举着刀的胳膊了下去。

人一和，很多动作打起来就利索了，他除了要防着刀，棍子和砖块儿砸上他都无所谓。

还好他没有强迫症。

“谢什么？”他继续低在地上看着。

莫名其妙加入战局的这个人，抄着半块儿砖，每一砖抡的都是对面的。

撞击声在寒风里传出去远的，接着就是断了的木棍从领那位的脑袋上越过，飞了出去。

对方四个人，个儿都不低，看着也壮，不过晏致远并不在意。

这样的人哪怕再来十个，只要他愿意动手，他就会动手。

晏致远没犹豫，挡棍子时扬起的手直接往下一抡，砸在了手上还有半截儿棍子的这人上。

算是老天爷拉偏架了。

这种混战就怕时间长，人少的时间长了必然吃亏。

对面看着像是领的那个，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口罩捂着脸也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眼神里的凶狠。

几个人的目标已经不完全是车上的货了，司机没有走陪笑脸递烟求饶这一系列程序直接动手就弄伤两个，应该让他们非常愤怒，为了面子，今天不把谁干趴下了，这事儿过不去。

接下去就是混战了，四个人的战斗力因为两个人受伤变成了三个，全扑上来的时候，晏致远觉得上都发热了，抡着钢条就抽，也不是什么位，反正对方也没。

这人顿时嗷了一声，踉跄着弯抱住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