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铭点点，跟着男医生离开办公室。还能听到宋一在后面喊，八点之前必须给我放人啊。

宋一辩解，我哪里老妈子了，我这是关心，关心他好不好。对吧，小顾。

宋一问，找我有事？

方媛拿他没办法，只是笑。

宋一把围巾往脖子上随便围了两圈，遮住下巴，但还是能看到他脸上大大的笑容。他又开始念叨，好啦，你回家的时候注意点，路上。还有别在路上玩啊，这雪是要越下越大了。

宋一笑骂，你什么德我还不知？我可是会回来检查的。

宋一在科室里很护着顾律铭，别的医生基本别想使唤顾律铭干活，再加上顾律铭刚上手术台那会儿，宋一各种明里暗里护犊子，被别人笑话你这是带儿子呢，自己打骂可以，别人要说什么，跟谁急。

男医生在办公室看了圈，说，把你家儿子借我用一下呗，很快还给你。

宋一说，方媛今天过生日。

他没在急诊轮转过，面对浑是血，面目全非的患者，即便已经习惯上手术台的顾律铭也有点慌。整个急诊又吵又乱，医生的喊声、患者的哀嚎声、哭声、担架床轮子的急速动声，顾律铭在这个嘈杂的环境里，整个人都是懵的。

男医生立说，哦哦，那是该庆祝庆祝。

男医生叫着，知了知了，看把给宝贝的。

男医生扶了扶歪掉的眼睛，着气说话，诶呦，还好你没走。

男医生说，拜托啦，我们这会儿真的很缺人。请你吃饭，之后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宋一说，到底什么事啊，没事就闪开，我下班了。

顾律铭看到急诊入口又一个被快速推进来的伤员，破开一个大口子，被急救人员用纱布贴住，血已经了满脸。顾律铭旁边的一个女医生满大汗送走一个抢救过来的，把顾律铭往刚送进来的那个患者担架床前推，说，你去看那个，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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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准备离开办公室，便被一个飞奔而来的男医生堵了门。

男医生话音未落，宋一立说，不借，他好不容易休息下，干嘛给你干活啊。

顾律铭顺从点，宋一得意得不行，直说，看吧看吧，小顾哪里烦我了。

方媛笑着说，小顾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在路上出什么事啊。你这么老妈子似的念叨是要被烦的。

宋一说，我儿子下个月转妇产，叫你老婆多关照关照。

男医生赶紧说，好好好，你们两个都有份，啊，怎么样，绝对不会给你累着的。

顾律铭忿忿心想，你都约会去了，哪里还会记得我。

顾律铭本以为是心外有什么事，没想到跟着男医生一路狂奔进了急诊科，这才知医院附近的某个路段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伤亡非常惨重，事故里的急重症大分都就近送到了二院来。急诊忙不过来，普外，心外，神外，骨科，骨伤能拉过来的劳力全被拉来了。现在急诊简直人满为患，顾律铭都是挤进去的。

顾律铭只好着走过去，有点手足无措。环顾四周，其

男医生说，方媛也在啊，你们这是要去约会？

宋一翻白眼，要请也是请小顾啊。

把，有点恼。

宋一终于满意，把顾律铭招过来，小声对他说，好好学，嗯。

男医生说，行行，我叫她亲自带，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