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九九垂眼偷看，三哥上只着一件单薄里衣，领口微敞，骨线分明的锁骨隐约可见，半眯着眼，不知是梦是醒，棱角柔和的鼻尖上挂着几滴汗珠，嘴微张，吐息中酒气混着雪兰香，莫名诱人。

影十三有些无措，红着耳尖抱了一床薄被，晃晃悠悠下床，“那我睡地上吧……床榻太窄，我们挤着太……”

影十三忽然噤了声，幽怨地靠着影九九，看了半晌，轻声抱怨:“你嫌我烦。”

“哪能啊。”影九九随意扯下自己上透的衣裳扔到一边，抓住影十三指节柔的手，把人往自己边揽了揽，嘴贴在他耳边悄声，“三哥，你还有我呢，我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不伤你的事。”

影十三迟疑地看着影九九，醉眼里看见的九九有些虚影，忽然有些心虚，垂眼，“我们不一样……你是贵人家的孩子。如果你只是觉得好玩就别这么说……我会当真……”

影十三开始还有些僵地躺着，酒劲一过困意袭来，脑子越来越昏沉，便渐渐松了，在影九九臂弯里，枕着他上臂，垂着眼睑半睡半醒。

影卫的因为频繁受伤和长期熬刑，虽然一时坚韧惊人，却维持不得太久，峰就是二十岁，一旦过了二十五岁，内息和力就会下，影十三今年二十六，如今已当了十一年影卫。

“三哥，”影九九踢掉靴子翻上床榻，钻进薄被里，眨眼看着影十三，“我今天能和你睡吗。”

“影初走了……很快王爷也用不上我了，我还会被嫌弃，我在王爷边当了十一年不见光的影子，王爷哪怕多看我一眼也是好的。”影十三颓废地靠着影九九，痛苦，“我好烦影七……王爷为什么只垂怜他，我这么累为了什么，我总是不到完美让王爷满意，稍有不慎就要挨训挨罚，可他呢，王爷他，和颜悦色贴入微全都给了他，对我从来没笑过，我明明都很努力了……”

影十三迷梦中隐约感觉与

他不是女人的话……

影九九抬起子，捧着三哥的脸，低亲了下去。尖一碰到的肉时，影九九心里狂，噔噔地敲得耳直疼，只得拿手扶住心口，一手压着三哥后脑，小心翼翼地把尖探进他口中，轻轻，悄然与里面尖碰，磨蹭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勾住三哥的尖缓缓引进自己口中，齿间散着淡淡的雪兰香。

哥解酒，轻拍他后背安:“我要你啊，他们不要你我要啊，三哥这么好，我巴不得啊。”

“他若是女人我一定娶她。”影九九心想。

影十三怔怔愣了好久，本就醺红的脸红到了耳尖。

“我不怕你当真。”影九九坐近了一点，直起上，扶着影十三的，挨近了，在三哥额上浅浅落了一吻。

“好了好了。”一听三哥越说越不像话，影九九啧了一声，转过半跪在影十三面前，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低靠近他:“你不能为了别人活啊。三哥不能瞎说了，听我的话，你睡觉，现在躺下。”

“睡什么地上啊，挤着就挤着嘛，都是男人你怕什么。”影九九忽然跪坐起来，双手圈住影十三的腰，把人给拽进了被窝。

影十三仍旧糊不停，平日里话语不多今日却絮叨起来，把埋在心底二十多年无人能倾诉的话全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