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能死，就算死，也得死在自己手里才行，凌折磨得他后悔当初，再占有他。他会伤心吗，笑面鬼怎么会有心，他全是为了他的任务，为了他主子什么都能，就算弄伤弄残弄瞎自己，他全是为了齐王！

不知为何，心里隐隐作痛。

犹豫半晌，还是翻开了锦盒。盒中放了一物，年九珑手指一僵。

年九珑把坐在地上的那坨小孩往旁边屏风里踢了踢，拉开门，楚心魔把一个锦盒递到年九珑手上，再次悄悄隐没在门外。

不多时天降微雨，雨势渐密，上陡生寒意，跑堂不由得缩了缩子，感叹，“一场秋雨一

这时，年九珑靠着的门外传来两声叩响。

楚心魔从黑暗中忽然现，落在年九珑侧。

“呜……”慕雀着眼睛趴在门上敲，委屈地哭起来，“呜呜，师兄你救救师父……为什么你们都不爱师父，师父那么好那么温柔，你们都欺负师父，你们都是坏人！你会后悔的！我讨厌你！”

“我真贱。”年九珑用力挠了挠发。

年九珑被烦得进了里屋，趴进床榻里，拿枕蒙住，被一个物硌了一下，原是那串蓝银腰铃。这么久了，银子没了光泽，暗淡乌蒙。

楚心魔听了九公子的话，没再跟着。听说里面那个是公子落人间的儿子，公子真是厉害。

“救不救没有你求我的份，你算他什么人？！”年九珑拎起慕雀拉开门往外一扔，“！回你齐王府！！”

里面放了一缕染着凝固污血的发。

在暗无天日的百绝谷里，每受一次伤，他对影十三的恨意就加深一层，对三哥的恨和无奈成了支持他活下来的东西，若这么长时间三哥也同样在痛苦着，年九珑还觉得爽快了些。

洵州小巷里的破旧小酒馆仍旧开着张，门可罗雀。那脏兮兮懒洋洋的跑堂坐在门前，脚边放一筐桃。

盒里还有封折成长条的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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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九珑蹲下，手掌托着慕雀小屁把这小崽子抱起来，回了自己寝房，把小孩往被窝里胡乱一，上护手披上外袍，走出胧明阁。

慕雀不明所以，委屈问，“师兄会救师父吗？”

完，把有点吓得有点发抖的手藏到了背后，脸上依旧理直气壮，面对这个差点把自己活活掐死的师兄，小阿雀气势不能输。

慕雀看着师兄有点不对劲，上挑的凤眼眼角发红。

“三日后，玉楼春赌武台，美人局。”

年九珑用力攥着那长条的锦盒，这是齐王书房里装镇纸的那个金丝盒，他记得很清楚。

“……”年九珑无话可说。

连银铃都这么憔悴，他还好吗。

夜晚，年九珑拉开门，那小孩还在门前没走，趴在门槛上睡着，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子，看来是哭累了。

年九珑咬牙撕碎了那张手书，连那锦盒一同狠狠摔到地上，低声骂，“齐王真是混得可以……”

“去趟玉楼春赌武台。我自己去。”年九珑系上衣带，指了指自己寝房，“别让那小崽子乱跑。”

第41章罢不能（四）

慕雀从屏风后爬出来，看见那盒里的发，小嘴一抿，大眼睛里扑簌簌掉眼泪。

年九珑口激烈起伏，扶着手边的屏风，努力让刺痛的心缓缓平静，却发现徒劳无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