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衷小心避开这份热闹，弯腰钻进一条僻静小巷，七拐八拐，向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县令赶紧：“在家，在家，下官这就差人去叫。”

孔衷锁好大门后，颤巍巍转过。

云倚风赶紧扶住他：“这位大人慢着些。”

一匹正在路边等她。

万里城，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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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邻右舍也说，前日还见孔先生在街上散步，买了最爱吃的桂花酥，又逗了一阵善堂里的孩子，乐

自然了，孔宅里空空如也，莫说是人了，鬼影子都找不到一个。县令大汗淋漓，连说孔衷这几年一直不好，所以大半时间都躺在家中，请了个仆役，靠着儿子从外寄来的银钱度日，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前几天坐在街上晒太阳时，自己还与他聊过几句，当时没听要出远门啊。

季燕然在锁骨亲了一口，满意：“云儿还合。”

云倚风：“……”

“下下下官――”

“不必行礼了。”季燕然摆摆手，开门见山问，“孔衷呢？”

脚步也由先前的蹒跚迟缓，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云倚风往侧边一躲，命令：“坐好！”

孔宅没有动静，你的动静倒不小。云倚风被他呼拂得又又想笑，却又无计可施，只好由着对方乱来――反正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反手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自己继续伸长脖子盯着不远。

妇人闭起一双美目，不肯再发一言。

季燕然半剑出鞘，将龙抵在她颈：“阁下到底是谁？”

妇人心知不妙，便又想像当日在大漠中时，施展遁地绝学逃走，一条雪白蛇形鞭却已缠住了她的脚腕，整个亦被重重拖向后方，“砰”一声摔在了树下――云门主还是很讲仁义的，念及对方是名中年婶婶，特意为她挑了最厚实香的花丛，不至于摔得太过狼狈凄惨。

夕阳西下，农夫归家，街上正当热闹时。各种小摊都支了起来，茶棚老板娘着鲜艳红裙，笑得满面春风――今日开门飞横财，可赚了不少银子呢。

拐杖丢了，腰背也直了，脸上布满皱纹的面被撕扯丢到一旁，再回首间，眉眼深邃，竟是当初在西北大漠中，假扮雪衣圣姑的那名妇人！

后传来飒飒破风声。

妇人面喜色，匆匆小跑几步，伸手解缰，手腕却骤然一痛，震得半边也麻痹瞬间。

合着淡淡一丝药味，自乌黑发间与雪白颈侧盈盈散出，全好看，当真像是抱了个大神仙。

县令原本正在有滋有味吃肉喝小酒呢，突然就接到通报，说是萧王殿下来了，惊得险些飞了胡子，一路连摔十八跤，连带爬进了前厅。

“孔宅有动静了吗？”季燕然在他颈间磨蹭。

“哎呀，没注意。”云倚风推卸责任，“孔衷的错。”谁让他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选在萧王殿下到乱啃的时候出来？果然啊，乱臣贼子，其心可诛，其心可诛。

……

“那是，没有一点真本事，如何能留住见过大世面的萧王殿下你。”云倚风嘴里胡乱敷衍两句，却见孔衷已经出了院子，便赶忙坐直。季燕然正将下巴放在他肩上，专心致志轻薄美人呢，这一来，上下牙重重磕在一起，眼泪都快要冒出来：“这就是你的‘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