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碌安有些生气，手上拳握紧，链子发出叮当的响声，“皇上若是知，必然不会杀我，到时候功亏一篑，我多年来经营至此，不是白费了么？”

李碌安冷笑，“只要我在皇上跟前一日，皇上便离不开窝废和傀儡这两个词语，治国先治民，定不了民心，什么时候都会有人造反。只有他能证明他足够担当得起这个位子，百姓才会服他，百姓服他才会没有人有反心。”

宋晚山皱眉，“那你为何不一直帮着皇上，要用这种方式？”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笑意，宋晚山忽然觉得自己对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他所认知的李碌安是那个在漆黑的夜里迫着周衡一些肮脏的事的李碌安，是一个杀害官员草菅人命的罪人。

李碌安笑，“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宋大人。”

不劳李大人心。”

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跟宋晚山说话的时候十分自然，可宋晚山看着已经有些血肉模糊的他不知为什么，忽然一子内疚从心口涌上来，他知，这件事情，周衡一定得知。

宋晚山一愣，想了想：“今日行事，也是你吩咐杨硕的？为什么？”

李碌安打断他，“这便是我的事了，不劳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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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碌安顿了顿：“因为他行踪暴，我怕你查出来什么，没想到，还是被你知了。”

李碌安笑，“我何尝未曾解释，只是没有一人信我罢了。”

杨硕对着他磕了个：“师父，

宋晚山没有转，反倒是门口的杨硕走了进来，李碌安看见他瞪大了双眼，“我怎么跟你说的？！杨硕，你对得起你父亲，你对得起我吗？”

李碌安顿了许久才：“要如何，你才不会去寻皇上？”

他转走，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过来问，“最后一个疑惑，你为什么固执地要去云南，还不让周衍跟着？”

李碌安看了他一眼，总算静下心来将来龙去脉全说了出来，宋晚山深一口气，“你怎么不解释？”

“是他跟我说的，主动说的，我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宋晚山淡淡：“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至此，他好像才终于明白，他从一开始对这个人的认识似乎就是有偏见的。

“那张武到底是怎么死的？”

宋晚山转，“那皇上的事情，皇上自己来问好了。”

宋晚山忽然一震，抬眼去看面前的这个人，忽然觉得这个人怎么会陌生至此。

宋晚山盯着他看了许久，才站起：“抱歉，我想皇上有知这件事的权利，所以……”

宋晚山皱起眉，“你为何不想让皇上知你的这些事？皇上……”

“宋大人！”李碌安声音忽然高，“君子一言驷难追，你何必害他，他对你向来不薄，更何况，他为周衍承担了多少，你何必事如此？”

他叹了口气，“况且，我总要比他死的早，不是吗？”

李碌安似乎想了很久才：“皇上已经开始动手，我怕他若是着急了我会来不及帮他，所以提前去，最主要的是张武去理的话一定理不彻底，邵聪藏得深又狡猾，我去了还搭上张武一条命，我若不去，不晓得会折损成什么样。只是，张武，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