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说话，低着，没什么神，显然酒劲还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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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比她稍稍矮了一点，如此便可以看到她的脸。“我刚逮了一只兔子，一会儿炖肉给你吃。冷吗？如果冷就盖上被子再休息会儿。别着急，吃完饭，我送你回连队。”

王看着北平，眼中慢慢聚起一层光彩，“你……回来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醉，所以更好看。“白桦林巡逻，知吗？其实好玩的，如果有时间带你一起去。咱们这边没有熊瞎子，所以不用担心，而且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其实树林深景色特美，夏天吧，这会儿太冷，容易冻感冒。”轻轻拍拍她手，“饿了吧？我这去饭，一会儿开饭。”

想到王一定没吃晚饭，北平赶紧去准备，忙活了一通，等端着铝锅走进来时，发现王已经醒了，两手撑着床沿，正坐在床边打酒嗝。他被她呆呆的样子逗笑了，锅放在桌子上，走到边，笑着说：“醒了吗？要不要喝水？”

王看着他，呵呵地笑，眼中醉意横生，撒那样指尖点着他口，带着一丝惊喜和委屈，呢喃：“我就知，你不会丢下我不的！他们背地里说我贪生怕死。告诉你，我才不怕死，和死比起来，再也见不到你才痛苦。”抬手抹把眼泪，又笑：“这回好了，你在外面玩够了，回来了。容川，你真坏，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是是非非里，你对不起我，要好好补偿我，知吗？”

北平口一阵疼。原来她的媚不是给他看的。他双拳紧握，想说――用吼的方式告诉她，我不是李容川，我是纪北平。可是当目光与王相，她的期盼落进他眼中，那些想说的话就卡在嗓子里，死活说不出口。见他像是躲着自己，王有点生气，双手一勾他脖子，就像从前那样，媚声媚气地：“躲着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妖，还能吃了你？”

“我不要热水。”王踮起脚尖，嘴角轻扬，看着北平，两人的睫几乎碰到一起。

自从容川离开，北平就极少回到连队，因为怕看到王。或者说，是怕王看到他。然后想起容川。他不想让她伤心，也不想看到她哭。有时，他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但又不知怎么偿还。目前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躲得远远的。不见不伤心。虽然，他时常在梦里梦到她。

他笑，“嗯，刚回来的。”

他知她喝醉了。她晕，但是他不能晕。“阿，你喝多了，先回床边坐好行吗？我去给你倒杯热水。”三月春寒料峭的天，北平在这寒冷的木屋中居然出了一汗。王上的香仿佛迷药，让他晕，心慌，呼沉重。

霞抹在脸上，北平食指轻轻摸摸她的脸，忽然想到什么，又赶紧收回来，表情不知所措。

“你去哪儿了？”

北平快不能呼了。他知此刻应该推开王，但是办不到。他开始贪恋这份温存，即使知它是假的。他垂眸看向王，从她闪动的双眸中知她想要什么。想到刚才四相碰，那柔异常的感觉，是从未验过的

他转过刚要去饭，手却被王拉住。她指尖微凉，拉着他食指和中指，似乎想借他的力站起来。北平一用力将她拉了起来。笑着刚要说点什么，却被王吻住。北平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