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长，林怀鹿的渐渐好了，能够彻底丢掉拐杖，虽说走路时免不了要磕磕绊绊，至少不用依靠外物，杨夸他恢复得好，骨愈合程度高，只要后面不横生枝节，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那也得要一年左右。

文人字画，书香气息厚，纪驰最先到，纪明德准备了一份薄礼让他捎上，宋教授看了果然喜欢，让妻子收放好，对纪驰说：“前阵子你父亲提起你毕业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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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林怀鹿的状态一直郁郁寡欢，纪明德的拒绝让他希望破灭，等待之后还是等待，掉进云海雾海看不到尽。纪明德忙里偷闲，事情一多起来，几乎住在了公司，当然瞧不见他这一副低落的模样。

“您不给他报告，他不就不会知了。”其实纪驰并不排斥去纪明德的公司事，但这又并非是他唯一的路，干脆过这个话题：“再说吧，您这次去多久？”

纪驰捋捋发，“您也觉得我该去那种不着边际的地方么？”

宋教授之所以会接受学校的安排，一是对学术的态度，二是两口子有个女儿在国外留学，一年见面仅有两三次，这次他过去，恰好和女儿分在一，倒也遂了愿。

林怀鹿顿时索然无味，从他手下逃开，重新拿起剪刀修枝，“你误会了，我说过的，我和纪先生不是那样的关系。”

林怀鹿闷着脸，没给纪驰半个眼神。

纪驰看见林怀鹿背上衣服全打了，勾

纪驰走过去，蹲在林怀鹿边上，咧嘴笑意十足，吊儿郎当的少爷样：“林先生，今儿这么有心情呐？”

难得主动热忱一回，却碰上冷板凳，纪驰不乐意了，炎炎烈日下给他讲理：“换作我是你，我就知足了，他能让你走出这扇门就是最大的退步，你要的自由，已经得到半个了，你乖一点，他要什么，你听什么，他高兴了，就是你要什么，他给什么了。”

“你装什么装。”纪驰冷哼：“他为什么囚禁你，你能不知。”

这回林怀鹿有了反应，放下绿篱剪，困惑：“纪先生要什么？”

教授发花白，神焕发，听了纪驰的话朗声大笑：“你父亲辛苦的经营，被你说成不着边际，他听见可要气死了。”

林怀鹿埋蛮干，充耳不闻，袖套不带，没有一点防晒措施，汗水打背后的衣衫，浸出斑斑点点的水迹。

宋教授玩笑：“等我回来就可以退休了，在家陪陪老婆子。”

“林先生，太阳烈，当心晒出病来，你回屋歇着吧。”周伯喊。

林怀鹿摇，表示真的不知。

下学期纪驰大四，是继续进修还是找工作需要好好拿，纪驰明白宋教授的意思，这是替他爸打探消息来了。一直以来纪明德希望他尽快接公司，他老人家好退位让贤，乐享天。

纪驰想到此，便没再多问，他们聊了一会儿，其他人就到了，有的很面生，有的纪驰合作过几次，能猜出这些都是宋教授的得意学生。人一多，气氛就欢腾起来，宋教授让大家畅所言，聊的都是些前程和后路，中午亲自掌厨，弄了一桌佳肴，直到半下午才散场。

纪驰提着一盒小糕回家，林怀鹿在前园给灌木浇水施，修剪枝叶。

“就是你啊，他要的是你。”纪驰了他脑袋，结果满手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