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似曾相识，时光也仿佛倒，但存留的那点旖旎早就不复存在了。

“你怎么了？”纪驰蹙眉。

林怀鹿吞咽着食物：“够了。”声音糊而带着哽咽。

纪驰没辙，叹口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先，不许哭了。”

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踏照片，面上那张隐约能看见是张女孩的脸。

“我是说脱离纪明德的控，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尽不想提起谢盛，纪驰此时也不由耐着子解释：“我可以帮你和谢盛离开这座城市，甚至更远，出国也行。”

立即就听见回答：“好。”

纪驰微怔，好像被他的话震慑到了，须臾后又冷笑不止：“当初我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你从巷子里跑了，不是去赴他的约？我听得清楚，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当面跟你说。”

纪驰的手艺一直不错，其间两人无话，林怀鹿低吃得很认真，被几块牛肉走了所有力，纪驰当他饿了，说：“不够的话，我再去炒个饭。”

此刻吃到一半，纪驰终于察觉出他的异常，沉声命令：“林怀鹿，抬起来。”

没了吃饭的心情，纪驰收拾完残羹剩饭再出来，林怀鹿的眼泪已经止住了，只是刚才哭得狠了，这会儿还有些抽答，确定他能听得进自己的话，纪驰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凝重：“林怀鹿，你想不想离开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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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鹿轻轻颤抖，迅速拿纸巾了脸再听话地抬，纪驰的眼中闪过稍许惊讶，林怀鹿竟然在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瞳孔蒙着水珠，晶莹剔透，眼眶红了一圈，脸上的泪痕新旧交错很是狼狈。

林怀鹿眼昏脑胀，大约听懂了纪驰的意思，却对一点感到迷糊：“关谢盛什么事？”

饭桌是长条原木桌，林怀鹿握着的刀叉和瓷碗都印着他的专属记号，纪驰依然坐在他的旁边，好像一切都重回到他在公寓居住的日子，最疯狂的时候纪驰还得他在桌上了一场。

林怀鹿眼睛红红的，睫成一撮一撮的，不解地问：“什么？”

他想在林怀鹿眼里，所谓重要的事无非就是日夜期待的学长的回复，而因为纪驰在意林怀鹿，也就顺理成章变成了纪驰以为的重要的事。殊不知那时候林怀鹿心里脑里装的全是纪驰，倒忘了原本对谢盛该有的期盼。

“我和他？你是不是误会了。”林怀鹿想起往事，说话时还有哭过的鼻音，坦诚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手抖了一下，林怀鹿不受控制地将照片拿出来，越看他就心慌得越厉害，这些女孩都很漂亮，笑容清甜可爱，也有十足/感，林怀鹿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一张张看完的，照片被他在手心，几近破碎。

“他那日找我过去，是告诉我他有喜欢的人了。”林怀鹿双眼

纪驰随便了点东西，煎两块牛排，拌一碗蔬菜沙拉，榨了胡萝卜汁，端上桌时见林怀鹿埋着，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像定住了神，于是扬声唤：“洗手，上吃饭了。”

纪驰咬牙切齿：“你们一起走。”

“没事。”林怀鹿大力摇晃脑袋，似乎在竭力证明他是真的没事，可泪珠子就像断了线的雨帘夺眶而出，一滴一滴往下，嘴巴上还要故作镇静的样子有些可爱：“你找我来是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