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先前那个刻画着法阵的石台旁边,只是这次那石台上躺着的人并不是白聆尘,而是邬南。
白柯听了这些对话,差不多猜到了两人的
份,应该就是君宵曾经提过的师弟邬南和师妹沈涵。
和之前唯一不同的是,这幻境里的事并非完全出于臆想,而是真的。
所以,当视线再一次恢复清晰时,他看到的,便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之一――
沦陷者是他自己,
控者也是他自己。
一
素衣的沈涵跪坐在他
边,明若桃花的脸上挂着的却是
重的苦意,她的双眼
的像
桃,也不知是哭了多久。她抿着
,咽下
底的哭音,哑着嗓子问邬南:“师兄,你可想好了?”
第59章禁术
那想法一冒
,他的心就漏了一拍,一点儿也不希望他所想的成真,可脑中杂乱而没有
绪的记忆却在
混地叫嚣着,隐隐表明,他大概真的猜想对了。
当他想到了某件事情的时候,那些相关的片段便会从脑中被挑拣出来,在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化作幻境,呈现在他眼前。
在视线再次恢复清晰的那一瞬间,白柯突然恍悟,这一个接一个的幻境,药物法阵大概都只是辅助。它们从
本上来说并不是别人编织出来附加在法阵中引诱他的,而是他自己给自己编造的一场颠沛的梦。
他在密林中潜意识里担心自己会同君宵走失,落入恒天门的套而不小心丧命,于是有了第一重幻境;他从自己
亡的假相中醒来,潜意识里又忍不住会担心君宵、余贤他们的安危,所以又陷入了第二重幻境。
而现今他所见到的一切,是因为潜意识一次又一次地被挖掘翻耕,覆在上层的
壳被撬开,掩埋尘封在最底下的那些陈年记忆便急
似的迸溅出来,翻涌进脑海中,就像是被迫在顷刻间接受另一个人千年的记忆一样,乱得毫无章法,也消化不完。
眼前的景色再一次如同水波般
漾起来,渐渐变得模糊。
两重幻境加成之下,意志再强大
格再淡定的人,心中的不安都会被加重,会开始担心原本不会担心的人或事,比如呆在秘境里理应不会有危险的白子旭。
尘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沉声
:“师父不会有事,必定会有法子的。”
他只在脑中一把攥住了最深切最鲜明的一些回忆,杂合着平日里从君宵和余贤那里听来的一些只言片语,
成了一重新的幻境。
邬南舒缓了一下蹙着的俊眉,抬手弯起食指在她眼角轻抹了一下,
:“最后一张方子也没抵上用,师祖在药炉那儿疯了似的,冒险闭关一试的法子凶多吉少。君宵师兄快把自己熬成人干,命都快搭上了,却连手不都敢撤,
是撑着那个阵,师父现今的状态,连换人的间隙都熬不住,我们也插不上手。我自记事起便没有亲人,跟一群乞儿过了几年与猫狗抢食的
离日子,若不是师父将我领回来,或许在街巷苟延残
地活个十数载,命数就尽了。我邬南此生
命都
只是邬南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同沈涵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余贤并没有看到,却落入了白柯的眼里,像是这两人默默地约定了什么似的……白柯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联想到了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