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三和纪四吓得魂飞魄散，看着春东把袖里的尖刀抖出来，一句求情的话都再说不出。

过半晌，小快干，谢安伸手弹掉还剩的一颗水珠，放下，手去拿靴子。琬宜脑子里胡思乱想，踌躇一下，还是问了句，“你那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看着她弯着的眼睛，谢安没说话了。空气陡然安静，琬宜拢紧上外衣，瞥谢安一眼，见他穿的单薄，想了想，空出一只手来把外衣的袖子挂他脖子上。

那边传来声气急败坏的骂声，琬宜侧，瞧见谢安手插着腰，手里的刚的木叉往下滴着水，正昂往远看。她努一下，被他逗笑。

谢安看她，颈上缠半圈黑布，略显稽。琬宜咬，声音闷闷的，“我冷，就给你条袖子凑合一下吧。”

琬宜憋着笑，点点。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接近，不止是距离上，还有心。

琬宜思索一下，试探问出口，“挑手？”

“怎么了？”琬宜笑看他，“人家怎么惹着你了。”

谢安挽起，不一会走到她面前，伸手弹一下琬宜额，“怎么，看我吃瘪，笑话？”

灰扑扑的，长翅大，嘴巴尖细，说不上好看。琬宜目光随它往天上看，见它口中衔着什么东西，愈飞愈高，看不见了。

迷蒙之间，好像听见了谢安临走前留下的话，“以后半夜疼起来，记得为今日的事后悔。”

谢安没抬，“哪句？”

琬宜被他碰过的地方，温吞，“没啊……”她补一句，“我刚才都没看见，只顾着瞧那鸟了。”

……

她怕杨氏担心，不敢立刻回家，央着谢安带她转了一圈，想等着眼睛不那么红了再回去。临安好玩的地方不多，谢安想哄她高兴，就载着她到了城边的小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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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拉扯一下琬宜袖子，问她，“知我们最喜欢什么事儿不？”

“抢我的鱼。”谢安鼻子里哼一声，“什么狗东西啊这是，老子辛苦叉一条，容易吗。”他歪，问琬宜，“这词儿怎么说来着，是叫不劳而获对不对？”

已经傍晚了，河边没其余的人，偶尔一只鸟飞过，略过水面旋即盘上天空。

谢安动作一顿，接着蹬上靴子，转带着笑意看她，“怕了？”

谢安轻笑一下，动动手指关节，几声脆响。两人都没动作，并肩坐着，眺望远连天水色。

谢安察觉了什么似的，也歪，对上她微勾的角。他挑一下眉，扔掉手里东西，赤脚往她边走，河边土壤细，踩一脚便是一个深坑。

谢安“啧”一声，坐她边，抿一下鼻子，“就是那只鸟。娘的，别让爷再看见它。”

“屁。”谢安骂她一句，狠狠一把她发，“老子最爱的事，就是立契给人画手印。有了那张纸

琬宜一滞，伸手搡一下他肩膀，谢安合地歪斜一下，然后正色。他手搭在脖子后，说，“爷是正经人，不干那有违律令的事。干什么之前都要跟官府备案的，咱得按契走，不能落谁把柄是不是。”

日快落，金红霞光漫天，河水漾起层层波澜。琬宜坐在旁边石上，披着谢安的宽大外衣，手抱着膝看他在里忙活。

“就……”琬宜不知怎么说，选了个片段，“乱葬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