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不知那里来的匕首，目光只是落在醉闲的上，似乎争分夺秒要将他记得再深一些。深的刻进脑子里，血肉里，心脏上。

风还在外呼啸着，是谁在哭啊？

他这个人呐，事总是极认真的，便是为你穿上衣裳这样的小事，都会让你觉得这整个世间对于他来说只有手上这一件事可，眼中便只有你一个人可看。

醉闲失魂落魄的伸出手，小和尚......

小小的红花顺着膛溅落在醉闲的脸上。净离颤抖着手抹去灼目的血色，指尖闪现这金色的佛力，引到着心口的鲜血入醉闲的口中。沾染着刺目的红的指尖小心的过醉闲的脸颊，似是想要好好的再摸摸他，却又怕满手的鲜血染在他的上。最后，他着笑，将沾染了心血的指尖点在那紧蹙的眉心。

“滴答”“滴答”

他轻叹一声，似是无奈，似是溺。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跪坐到醉闲的边，怔怔的望着惨白的没有一丝活气的魔边。低低的叹着，像是倾尽了万世的温柔，缓缓的吻上了那冰凉的。不是哺喂鲜血，也没有半分望，他只是想要亲亲他爱这的想要捧在掌心挡去一切风雨折的魔。

是执念了是魔障了。在这个魔在他后一句句唤着他的时候，在这个色彩鲜明好似倾尽了时间最艳丽的颜色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又突然暗淡的时候，他早就是他的执念了。

“醉闲，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双摩着，温热的气息洒在冰凉的上。他低声的呢喃，如同凡世间的情人间最缠绵温柔的耳语。却近乎执念。

“吧嗒”“吧嗒”

“若佛能救人，那为什么他在这里！为什么他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倒在这里！天大的谎话！”净离猛的抬起来，眼中闪着愤恨与疯狂，可下一刻他又蓦然平静下来，眼中鲜红如水般褪去。

零星的不祥的红色缓缓密布，“佛在人心？救万民于水火？成佛及成？破大劫而重生？哈哈哈哈......”喃喃的念着当初奉为真理的字句，如今想来却觉可笑非常！

“咳......蹙着眉......咳，便不好看了。”净离笑着，如同梦中的呓语，无力跌落的手划过醉闲的眉目间，舒展了紧蹙的眉。这个和尚原来也能说出一句好看。他不是从来视于无物的么？

此刻，他只是望着醉闲，那双眼中除了他，便再无什么可让他多看一眼。

净离解下自己的僧袍，慢条斯理的，像是往常他帮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套上衣裳，系上衣带一样，指尖修长而又灵活，像是上好的白瓷。

他看到了躺在一边的醉闲。然后，他笑了。角勾起一点点，点漆似的眸似是点起万家灯火，光明璀璨，好似和曦的春风。

金色的佛力霎时包围了他们，汹涌着如同波涛顺着净离的手指尖涌入醉闲的眉心，一朵致的金色莲花顺着佛力与鲜血的入缓缓成形。在最后一丝佛力消失在醉闲的眉心的时候，金色的莲花也一闪便逝。

佛，既然救不了人，那么，弃了又何妨。佛，若救得了人，可他掌心最重要的破碎在地，那么便是救了万千命又有何意义。最重要的护不住，便是全天下的人都还活着，那也与他再没有关系了，他也不过穿梭于人世间的一缕游魂罢了。无来，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