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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前所未有地和谐交谈，丁鸿才知，原来唐淮意也是会好好儿说人话的，且双手极灵巧。

两人之间冒出大串的气泡，唐淮意的口型像是在问：这是何意？

大约是他早已习惯了各种突发情况，猛一被人拽下水还反压在下，背几乎到了河底大大小小的圆石，仍然临危不乱。他就这么躺着，没有挣扎，朝对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丁鸿：“什么？”

待到出水时，丁鸿已冰得透彻，反而感觉不到冷了。唐淮意更是面色苍白，一脸错愕地盯着他，浸的发帖在脸颊乱不堪，唯有那双泛着淡淡的雪青色，如同悬崖边的风信子――那是这荒凉河畔唯一的一点春丨色。

回手，不慎脚底一，两人一齐跌倒在水里。

丁鸿自栖霞而来，水自不必说，唐淮意显然也会游水，单手拉住边的人，一蹬河底，不慌不乱地就要浮上去。

可还未等他出水，丁鸿倒把他拉回了深水中，压住了他的肩膀。

咕嘟咕嘟咕嘟。

水底凉透了，像藏了无数个针尖一般，狠狠扎进人骨里，若不是唐淮意伤口已愈，他绝不会把这人拉下来。

不必偎得离那人太近，他周已是洋洋的：“炼时除了有个得力的炉子，还得有个肯上心的人来看火才行。我派中的金炉有专人看顾，他照看不过两个，不知去哪儿能再找一人来，帮我看这一

唐淮意绕过火堆坐到他边，将铜炉拿了回来，又从袖里抽出匕首，闷闷地低：“你说吧，怎么改。”

丁鸿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着手里问：“这是什么？”

再开口，已是近夜。

迎着不安分的火焰，他产生了一点儿恍惚的感觉：哪怕此刻他说他要的不是炉子，就是这个人，唐淮意没准儿也能答应他。

他不知自己想什么，他只知寻常人在水下不可能呆得太久。于是他抱住那人，一手捧住他的脸，以口渡气。

谁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丁鸿只闻风声就抬手接了个正着，是一只小小的铜炉。

他的气息能有多么绵长，两人就在水底躺了多久。

天幕透着一点微光，漫上来的云一层比一层灰，眼看就要天黑，或许还要下雨。唐淮意隔着火堆在“叮叮”、“吱吱”凿磨着什么，丁鸿始终没抬眼看――那对他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就如同这个人的霹雳炮、瘴气、利刃，他至今都不知他平时藏在哪里，也不知他是如何避过宋衍河的阵法一样。那是他走不进的世界，多看无益。

唐淮意：“给你的。”

“这是不就是炼的炉子？你不是修炼么？”唐淮意未逢伯乐，有点儿气急败坏，“难你看不出么？”

一直到天暗了下来，那人丢过来一样东西。

可问丁鸿，丁鸿也没有答案啊。

丁鸿上凉，心却热得情难自抑。他两手捉住唐淮意的肩，又覆了上去，两人的如蜻蜓点水，一即分。

关于炼，两人来时路上相谈一共不超三句来回，唐淮意全凭臆想而作，铜炉形貌与正统的炼炉大相径庭，丁鸿真没看出来，也不知这么小的炉子能炼什么：“炉子不小，口子却太大了，用它炼，我的异火都从这风口跑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