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太刺眼了，袁钺从兜里掏出个墨镜架上，说：“你在门外等吧，我有事，晚点回来。”

袁钺看见蒋容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拿自己一件牛仔外套盖住上半和半个脑袋，只出微卷的发，发在阳光下透着棕色，跟染过似的，下出两条大白，肤色跟牛差不多。

袁钺直接把那件牛仔外套掀开，蒋容被阳光一照，很快醒过来了。

蒋容站稳了立说：“哥，我没地方去了，也回不了家，太可怜了。”

袁钺见他手肘上的伤口像是被水泡过，边缘发白，于是找出药箱来，在里翻翻拣拣，好不容易找出一瓶没过期的碘酒，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伤口：“理一下？”

“不行。”袁钺说，“谁让你上二楼了，看在你表叔的份上不揍你。”

“爱过。”秦英可能是挪了地方，音乐声一下子小了。

“不是，”袁钺把自己从床上撑起来，把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人都摸上门来找你了，你连人名字都不记得。”

蒋容忙碎碎念地重复了好几次，突然心里

“去你妈的。”袁钺笑着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个表侄子啊，叫蒋容。”

“咱们上哪儿啊？”

“记一下我号码，有事打电话找我。”袁钺说着，报了一串数字。

蒋容正盯着袁钺松垮垮地挂在骨上的子，和人鱼线，还有弯腰时挤在一起的腹肌，有点没反应过来，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袁钺一手抓过蒋容的手臂，棉签沾了碘酒直接往上涂，没收着劲。

蒋容兴致地抬脚要跟着跨到后座去，袁钺撑着地把摩托往前移了移，蒋容差点摔了个后脑勺着地。

袁钺：“换回你的校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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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钺站起来要上楼，蒋容忙跟着站起来，白T恤被屁撑出个弧度来，两条有白又直：“袁哥，今天周日不上学，我能待在你家吗？”

在蒋容迷迷糊糊的那一瞬间里，袁钺明明看到他眉皱着，起床气十足，满脸烦躁像要咬人似的，但下一秒他睁开眼看到袁钺，又乖乖地了眼，打了个招呼：“袁哥早。”

问你个事儿。”

秦英茫然：“自从我表哥表嫂，就是蒋容他爸妈离婚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了，我帮你试试联系他妈吧。”

楼下一片安静，大好的阳光从客厅的窗进来，尘屑在光里飘舞。

挂了电话，袁钺从衣柜里翻半天，翻出条睡直接套上，挂空挡没穿内，平时家里没人的时候他都喜欢光着。

秦英想了想：“是吧，好像是叫这个名儿，十好几年没见过，不太记得了。”

蒋容还以为他忘了，尴尬地笑笑，不说话了。

蒋容屁颠屁颠地跑到洗衣机那里，掏出已经烘干的校服，嫌弃地啧一声，飞速换上，洗漱，然后跟着同样换好衣服了的袁钺出门去。

袁钺推着自己的摩托出去，锁好门，跨上去，一脚支着地，打着火。

“”字还没出口，袁钺停下手中的的动作，看他一眼，蒋容连忙急转弯，着疼出来的眼泪说：“嗷超……超级痛！”

袁钺三两下搞定，帮他缠上绷带：“别沾水。”

“我……”

袁钺比他更茫然，到底谁帮谁啊，他又不是亲表叔。

“让我进屋等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