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蒋容以为袁钺要揍人了。他没拿盔的那只手紧紧握拳，小臂和脖子上的青都绷出来了，牙关死死咬着，下颌骨的线条锋利得像刀子一样。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蒋容感觉袁钺回程的时候摩托车车速比平时慢了不少。回到家之后，直到两人各自回房上床睡觉，袁钺都一言不发，只是板着脸出神，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蒋容好几次递话过去他都没接。

蒋容心情正不好，没个好脸，撂下一句“没钱不借”就绕开挡在面前的人径自往前走。

蒋容着两边的目光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跟被列队欢迎似的。

许一心首先打破了寂静，拍了拍犹自生气的石：“别傻站着，收拾。”

混混连忙回，蒋容撒就顺着巷子往外跑，几个人反应过来了，带着被耍的恼意，连忙跟着追。

“赵哥，你们这桌今晚免单。”

转了个弯，眼看就要到巷子口

按照蒋容对袁钺的了解，他肯定要动手的。

人了可不好。”

袁钺把盔扔在沙发上，把通向后厨的门一摔，走了出去。蒋容连忙跟着，穿过后厨房，推开酒吧的后门，见到袁钺坐在台阶上，面对着窄窄的昏暗的巷子，一个人发呆。

那时候，他弟弟顾丹丹的病有点严重，住在医院里，他妈妈顾清每天公司医院两点一线，所以蒋容更不想回家了，每天放学之后就到溜达，于小璘是放学就回家的乖乖女，谢晋则一放学就到野，他只好一个人闲逛，逛到哪儿算哪儿，有时候找个地方坐下喝杯茶作业，然后发呆到天黑。

那天他在学校附近的小巷子里瞎逛，有几个小混混，可能是附近职高的学生，站在小巷子里靠在两边墙上抽烟聊天。

袁钺“嗯”了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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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哥，我困了，咱们回家吧。”

他不知说什么好，刚才的对话其实他一个字都没听懂。只好走过去，手指点在袁钺后脖子的小月亮纹上，用劲摁了摁。

一时间，店里的人都默默无言。

姓赵的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带着一群人站起来，抬脚就往外走，边走还边撂下话来。

“袁钺，你可真是一天比一天怂，难不成真的那时候摔傻了。”

蒋容顿都不带顿一下，一看见动刀了，回朝那几个混混的背后喊：“哎，老师！你怎么来了！”

袁钺死死地看着他们一行人出了门，骑上摩托，先后离去，引擎声很快被酒吧街嘈杂的音乐声盖住，听不见了。

那几个人原本也不打算为难蒋容，但一见他连意思意思害怕一下也不干，感觉特别没有面子。带的那个眼睛一瞪，咬了咬牙，把手伸兜里摸半天，抖抖索索掏出一把弹簧刀来。

蒋容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二点了，但他烙饼似的翻过来翻过去睡不着。

“行，走吧。”

但是袁钺没动手，只是把拳松了又握紧，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许一心在蒋容耳边倒一口气。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石一听这句话，立一声“”就飚了出来。

第15章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袁钺的时候。

那几个混混大概是见他小小个乖乖的，又穿着校服，手上拿的手机，脚上穿的鞋子都是好货，就拦住了他，说要借点钱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