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还有睡得四仰八叉的辛尧隔了，蒋容率先坐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袁钺跟着坐在旁边。蒋容不着痕迹

石开着他的小面包在袁钺门外摁了两下喇叭。

“其实只能算是意外，”许一心说，“只是袁钺自己走不出来。”

许一心把蒋容左顾右盼和坐立难安都看在眼里，他看见蒋容低垂的睫阴影投在眼下，手紧紧攥在沁着水珠的冰凉玻璃杯上，显得既犹疑不决又孤注一掷，于是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问：“植物人？为什么？”

袁钺忍不住问他：“不舒服？”

他以前从来不怕别人喜欢他，现在也不怕，但他有点怕蒋容喜欢他。蒋容看着他时，眼里有炽热的光，好像要不顾一切。

“你说谎，”蒋容小声说，“你真讨厌。”

蒋容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了，说什么谁都不喜欢，原来是骗人的，如果谁都不喜欢干嘛不喜欢我呢，原来这儿还搁着一个白月光朱砂痣呢。

蒋容拿过来一杯调好的果酒，小口小口地抿着，垂着眼帘，装作不在意地问：“那，袁哥以前是不是可爱她了。”

蒋容摇了摇，拖着步子上楼梯，上了几个台阶又停下来，转过来问：“你上次说你谁都不喜欢。”

袁钺听得一愣，站在楼梯底抬看他：“什么？”

袁钺习惯地皱眉，摩托车的盔还拿在手里，没来得及放下，他看见蒋容没穿拖鞋，赤着脚丫踩在楼梯上，脚趾一缩一缩的，低着看不见神色，他想走过去，左脚抬起来放在了第一阶楼梯上，停了停又收回去，声音放得很轻，好像怕吓到谁似的。

到家的时候，袁钺叮嘱蒋容收拾两套衣服，明早出发。

“是啊，爱得不行了。”

车上坐着正在玩手机的许一心，炸着一乱发带着眼罩补眠的辛尧，还有一脸小学生秋游兴奋状的于小璘和谢晋，递给上车的袁钺和蒋容冒着热气的油条豆浆。

“嗯，”袁钺说，“不离不弃那种。”

第19章

第二天大早，袁钺下楼的时候蒋容已经起床了，抱着收拾好两套衣服的书包，盘坐在沙发上，恹恹地等着，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又红又，跟哭了一夜似的，见到袁钺出来，立站起来，跟明星微服出巡似的，带上白色的棒球帽扣住蓬蓬的发，架了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袁钺每次从姚卉那儿出来之后，心情都不太好，当他想到今早上蒋容出门考试时的雀跃和之后的旅行，心情又好了点儿。

蒋容低着看脚尖，卷卷蓬蓬的刘海盖着额，投下的阴影挡住眼睛：“你说谎，你明明有喜欢的人。”

袁钺：“喜欢谁？”

蒋容了鼻子：“叫姚卉是不是，你特爱她，不离不弃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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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钺站在原地，一时间有点茫然。

还没等袁钺走过去，蒋容立转过去，也不回地跑上楼去。

但他回到酒吧时，看到的是整个人都蔫巴巴的蒋容，像谁忘了给他浇水似的，连袁钺路过的时候，他都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来。甚至整整一个晚上，蒋容都没有和他讲话。

蒋容：“哦。”

蒋容还那么小，那么优秀，长得也致好看，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喜欢更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