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解开，他两一左一右跨在大爷腰侧，托着后背给他往下扒衣裳，厚厚一件对襟大袍，脱下来一摸，下亵衣上全是汗。

大概是出了力气，这回一躺下就睡着了，蒙蒙的，他了个浅梦，梦里有爹、山腰上的小屋、无人的荒径，抬看，天上下着雨，雨落到地上积成河，哗啦啦，从面前去，水越涨越高，把衣都打了，子缠着，不舒服——

许锥儿从他上下去，一点多的都没想，径直去拽他的带，大爷没表示，也许是表示不了，等外脱下来扔到一边，许锥儿才猛然想起，自己眼下是个女的，是刚过门的“黄花闺女”，他这样……

没有回应。

“没事儿，换床被褥就好了，”许锥儿说，抓起大爷骨瘦如柴的两只手，手掌宽大，曾经一定是厚实有力的，“下次有，你叫俺，叫俺锥儿就……”话到这儿，他改了口，“叫俺丫儿就行。”

他得……连都不住了？还是逞强憋着，一直不肯叫自己？许锥儿打心眼儿里可怜这个人，可怜他的病，和他徒劳的自尊。怪不得，他挽起袖子，他前那两个女人一个上吊一个偷汉，她们是让他吓着了，没指望了。

夜里静，他低语，夹在连绵的息间，像臊人的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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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神色看不清，大概是厌烦的，许锥儿这么费力，他也不出一点声，没稍动一动膀子，许锥儿的手伸过来，在他萎缩的肩背肌肉上：“动不了吗？”又摸他的咙，“嗓子也不好用？”

2

他把他安顿在椅子上，然后到大柜里去翻

有那么一会儿，他一动不动，怕自己了馅，黑黢黢的，他和那个人对视，也不知人家看没看他，慌慌张张的，他赶紧把被给他盖上，掖一掖，叫他快睡。

许锥儿一骨碌爬起来，“哎呀，俺忘给你脱衣裳了，”这是他和他的第一句话，“憋坏了没有？”他两手给他解扣袢，手指尖着一热烘烘的，瘦成这样了，还是这么热，许锥儿切实地觉得，这是个活人，他得拿活人待他。

许锥儿一骨碌爬起来，“哎呀，俺忘给你脱衣裳了，”这是他和他的第一句话，“憋坏了没有？”他两手给他解扣袢，手指尖着一热烘烘的，瘦成这样了，还是这么热，许锥儿切实地觉得，这是个活人，他得拿活人待他。

“你咋……炕了？”许锥儿把手在褥子上揩揩，爬起来去点蜡，点着了举回来放在床格子上，一颤一颤的烛光里，大爷闭着眼，看得出，两颊咬得死紧。

“这要睡一宿，还了得，”许锥儿着气嘀咕，大爷瘦是瘦，搬动起来也不容易，许锥儿个儿小，抱着他的肋条直汗，“下次这样，你跟俺吱声。”

“嗯……”他了眼，醒过来，底下又又热，像是打翻了一碗温水，他掀开被子往下摸，褥子透了，漉漉一直摸到大爷被窝里，那边得更厉害，摸来摸去，水是从裆里来的。

床共枕，黑暗中他偷偷回，他的男人，烂木似地被喜被重重压着，只出一截紧紧扣住的领口。

说着，他转个，把大爷往背上拽，一片单薄的膛贴上他窄小的脊梁，他吃力地把人朝床下拖，咬牙使劲儿，没注意他男人从背后投来的惊诧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