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一到，轿子就颤巍巍地动起来，由打班子引着，往魏家大门口送，魏老大着雀翎帽，很倜傥地站在家门前，地上铺着长长一条红喜布，是给新娘子落脚的，他却不用，小媳妇一下轿，他就有些瘸地迎上去，不让喜婆子搀姑娘，转跪下，把人一颠，稳稳驮到背上。

大爷笑嘻嘻把他一通摸，先摸溜溜的后脊梁，再摸肋条骨上的肉，最后小心翼翼掰开他的圆屁，指往里一探：“真了，”他皱起眉，“疼不疼？”

“哎你干啥呀，”许锥儿赶紧踢他，小红脸蹭着鸳鸯被，圆地扭，“大白天的，不许欺负俺！”

大爷瞧他那个羞答答的样子，不正经地说：“破了吗，”他也不扒他的被角，两手直接从被底下伸进去，摸着他的脚背，顺着往上捋，“来，我看看。”

大爷挑了挑眉，笑了，却装作不高兴：“说我呢？”

“出去！”大爷拿子挡住许锥儿，像藏在暗的宝贝被人看了，声大气地发火，大娘战战兢兢往外退，盆里的水晃出来，洒了一地。

“你咋那么凶……”许锥儿从没见过他这样，有点怕，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大爷放轻声儿：“我过去一直这么凶，”他拿额去蹭许锥儿的额，“往后不会了。”

“啊，”大爷拱着他的骨，傻小子一样激动，“我要娶你，八抬大轿地娶你！”他抬起，着亮亮的嘴，“我要方圆百里放响炮，摆上三天三夜长桌宴，我要全天下都知你是我魏德永的媳妇，你干干净净嫁给了我！”

蹭着蹭着，两个人就亲到一起，一开始还是斯斯文文地，慢慢地就变了味儿，大爷不知耻地钻到许锥儿的被子里，乱搓他，吃他的，吃得许锥儿闭着眼睛穷哆嗦，傻乎乎地问：“了屁……俺俩是不是……就圆房了？”

这时候门儿响，进来一个端水盆的大娘，看见床上的情形，两眼不知往哪儿放，磕磕绊绊地说：“老、老太太让……让大洗……”

带好，大爷把许锥儿放回床上，被团裹着一动不动，大爷挨着他坐下，好奇地扒着被角往里看，里拽得紧紧的，只听见一个小小的声音：“不要脸……”



“那么都不疼啊？”大爷逗他，贴上去凑着他的耳朵，手指在那个又热又黏的小地方戳来戳去，“不疼我可……”

许锥儿从被里出一双哭的眼睛，说不好是怕他生气，还是怪他生气：“俺屁都让你破了，”他红着脸，小声嘀咕，“俺不跟你好了。”

新媳妇说是没娘家，用八抬大轿装着，等在南街口的大牌坊底下，也不知魏家怎么那么宝贝，特地请张督军手下的蔡旅长给派了三十个大兵，荷枪实弹地拱卫着，那个场面，老气派，老有面子！

大爷看了看他，一时没回话。

七天后，一大早就听天上放炮仗，一声接着一声，一片盖住一片，炸得天都要裂了，主街半夜就搭好了桌凳，太阳一出来，水儿地往上摆菜盘，满大街都是赶着吃喜酒的人，吵着嚷着：“快去啊，魏家老大娶媳妇了！”

他说这些，许锥儿不敢当真：“俺是男的……”他明白，他俩之间还有个小玉环，“你咋娶俺，咋和俺一辈子？”

许锥儿不好意思说，抿着嘴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