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又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阿姊说完最后一句话，开始与雪花合二为一，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余街，那块专门给葬花信徒居住的地方，阿妹刚刚放学回来，帮着爹娘晚饭，屋的炊烟袅袅，一家三口其乐。

阿妹先看见了她，看见院子里的雪地里，站着一个奇怪的人。她放下手里的菜，抱着自己的人娃娃，啪嗒啪嗒地跑出来，仰着看着并不能看见脸的陌生人说：“大姐姐，你是饿了吗？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吧。”

阿妹一只手在嘴里，想了想：“她说，她要我报仇。还说……教主哥哥是坏人，叫我不要相信他。阿爹，教主哥哥是坏人吗？”

阿妹点。

这时，阿妹的爹娘才发现女儿一个人跑到雪地里傻站着，连忙在屋子里喊。

阿妹还没有睡下：“阿爹，你怎么来了？”

阿妹绷着连脸，只直直地盯着阿姊看：“你是……阿姐。”

阿姊恨说：“就是给你们一巴掌又给你们甜枣吃的霍己厌，阿妹，答应姐姐，替我报仇好吗？”

阿妹不辨是非，不知谁对谁错。

阿妹单纯地摇摇。

阿姊两只手摁住阿妹的肩膀：“就是他！他是在骗你们哄你们，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话！”

阿姊站在院子里，鹅大雪呼啦啦地落在地上，早已积成了很厚的白色地毯。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控制不住的泪水在脸上，那般疼痛简直撕心裂肺，可是这种痛和当初剥制鼓的痛比起来，简直就是九牛一。

阿姊蹲下，看着和自己有几分相像的妹妹，心里涌出一嫉妒，妹妹和她一样，拥有一颗至纯的心，却比她幸运，没有生在葬花年代。她摸了摸阿妹的小脸，因为站在雪地里有些久，脸鼻尖红彤彤的，阿姊说：“阿妹，认识我是谁么？”

阿妹问：“是教主哥哥吗？”

阿姊的开始化，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狰狞地遏住阿妹：“答应姐姐！一定要替姐姐报仇！不然姐姐会死不瞑目的！”

阿妹懵懂地看着她。

此时阿妹的爹注意到阿妹手里的人娃娃不见了，心里有些预感，但是怕引起恐慌，忍住了没有说。到了夜晚，他偷偷去了阿妹的房间。

阿姊抱着人娃娃，站在茫茫的雪地里，轻轻闭上眼睛，大雪一瞬间更加放肆地飞舞了。人娃娃渐渐化消失在阿姊的手中，放肆的雪花渐渐停下，阿姊脱下自己的帷帽，暂时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子――和人娃娃一模一样。

说着，转要离去，阿姊拦住了她，弯下腰，拿过阿妹手里的娃娃，说：“小妹，你比我幸运多了。”

那个人娃娃，就是当年用阿姊的人制鼓时留下的，被阿姊的父母成了一个与阿姊很像的小娃娃，后一直留给阿妹。阿妹从小就和姐姐有感应，这个人娃娃从来不离手。

阿爹一怒：“胡说！教主怎么可能是坏人。行了，你还小，这事儿你甭，快

妇人眉一紧，呼都滞住了：“别瞎说，赶紧吃饭！”

阿爹坐在阿妹的床边，想了想问：“阿妹，你说你今天看见你阿姐了？”

阿妹哒哒哒地跑回来，对着爹娘说：“娘，我刚刚看到阿姐了。”

阿姊笑了一下：“对。阿妹，你知我是被谁害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