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初愣了一下。

顾铭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他的手指松了一下，夹着的烟落到了地上。

“你骂他什么？”季云初打断他。

之前他听说今天在外面吃晚饭，兴致的就上车出来了，到了地方才发现两个爸爸都没到，只好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等着他们。

顾铭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脸，“我曾经在这个地方，受过一次很重的伤。”

季云初看了他一会，半晌才倒一口气，惊声开口：“你竟然喜欢未成年？”

季云初觉得他看上去似乎有很重的心事，走到他面前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半晌后，他才开口，却只是低低喊了一声季云初的名字，“云初。”

季云初又忍不住打断他，“你怎么知他胆子小？”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季云初：

“他那时候才不过十七岁，没有驾照，从来没有开车上过路，他把车开到我边的时候，整辆车已经是半残的了。”说到这里，顾铭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那个傻孩子下车的时候就差点吐了，慌慌张张跑过来把我扶到车上……哦，对了，他那时候还晕车晕的特别厉害，小孩从小生惯养，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我看他吓成那样，当时只想骂他一顿……”

过了一会，“他们还没有来呀。”

顾铭眼神竟然躲闪了一下，无奈：“当时只是觉得他很乖，很可爱，很漂亮，疼他还来不及，怎么敢多想……”

“所以，你说的那个人是以前的我吗？”

季云初静静地听着。

顾铭看着他的眼睛，“我从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喜欢他，怎么会不知？”

在烟落到地上的一瞬间，顾铭忽然伸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带着烟味的重重的吻了下来。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有那么点咄咄人。

――――

一阵风过，天空上远远传来飞机划过的声音。

“还没有呢，小少爷。”

顾铭深深抽了一口，又缓缓的出烟雾，眼神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清。

“我上中了两枪，边的人死的死，受伤的也动不了了。”顾铭似乎在回忆那场事件的经过，神色有些出神，“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有个人，独自一人开车过来救我。”

季云初皱了皱眉，“怎么了？”

“我爸爸来了吗？”

“快了，小少爷，顾总刚才打电话，说他们已经在路上啦，您再耐心等一会儿。”

季云初这时候想的是，这世上竟然还有你不敢想的事情。

“……只是单纯的喜欢而已。”

顾铭眼里隐隐透出笑意，开口时声音却很苦涩，“那个傻孩子，为了救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他才只有十七岁，胆子还小……”

顾小川已经在酒店的包厢里等了足足半小时。

“是吗？”季云初眯起眼睛，“只是单纯的喜欢，绝对没有把他拖上床的想法？”

大概是为了孩子，季云初从来没见过他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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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一切都仿佛离他们远去，季云初被禁锢在男人怀里这小小的空间内，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