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恒微笑：“行了，都散了吧。”

任少天的心骤然一紧：“你一个人？”

任少天静静听着，感觉周遭的喧闹如水似的退去，只剩下耳边这一个声音伴着他，牵着心和呼。等到回神，他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出城，说：“所以你就离开了中原？那时闻人恒什么都不知？”

何况他每年都要去山谷，他家大哥可不好糊弄，早晚会察觉，不如现在就老实交代。

就不能多说两句么？

几人：“……”

叶右：“报了仇，无所谓了，何况当年白前辈都出了力，你可以忽略某两个人。”

闻人恒：“他们有事出去一下。”

闻人恒充耳不闻，笑看着他，语气温柔：“你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任少天看向他，阿右的脸太祸害，出门前又上了魔教教主标志的面，让人看不清的神色。

叶右：“嗯，现在想想不可思议的。”

他知大哥想弄清当年的事，之前他会将近中午才回去也是在考虑要不要说，但思考完还是决定坦白，毕竟大哥是任少天，既然能坐上“月影”的副队，这点承受力还是有的，重要的是，他想蒙混过关并不容易。

闻人恒一听便懂，了然：“何极山、杨家祖坟和山谷？”

叶右：“嗯，我不说，卫晋也会说。”

几人默默看着他，到底不敢上去套话，只能不甘地退散。

叶右赞扬一句，示意手下回去，然后带着大哥进了杨家的祖坟。

闻人恒则猜出了真正的原因，拉着师弟回屋后问：“你带他去山谷了？”

他轻声：“我逃走的第三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你也被杀的消息，可那时我不敢哭……”

新年将近，街上摆满了年货，人来人往，十分热闹。叶右看着跑过去的两个孩童，突然：“我第一次遇见师父，就是过年那天。”

任少天听得心疼，握住他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抱了抱。

闻人恒：“你应该知我一定会为你收尸的。”

叶右：“嗯。”

回家后，任少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没吃饭。几位长老和杨公子不知缘由，都想去问问，叶右及时拦住了，说：“让他静静。”

闻人恒：“卫晋知？”

叶右：“我们刚从城外回来，别打扰他。”

几人：“哦……”

叶右：“……师兄我有点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几人更加不解：“少天小哥怎么了？”

叶右：“我当年和卫晋联手时有过约定，他死了，我把他葬在蒋家的墓里，我死了，他要把我葬在三地方。”

叶右：“我不敢告诉他。”

叶右继续：“当年魏海德他们杀进来，娘把我从狗推出去，让我去何极山找喻老求他收留，所以我就从华杨城一路走到了何极山附近的小城。”

他沉默一会儿：“有一个地方，你得和我去一趟。”

他的仇恨早已经过多年的沉淀，但任少天的感觉则和杨公子一样还很新鲜，看见这块墓碑就想起了魏海德他们，皱眉问：“不换一块？”

叶右猛地闭了一下眼缓解酸涩，静了几息重新睁开，跪在他边，把手下买来的香点燃，和大哥一起给家人上了一炷香。

几人懂了，很心疼少天小哥，在门外徘徊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魔教暗卫听从教主的吩咐买东西去了，这时恰好回来，见状停在不远没敢上前。任少天余光扫见他，这才放开弟弟。暗卫便赶紧凑过来，把东西递给了教主。

“也没什么，”叶右看看他，后退几步，“比如说等你把我埋了后再

任少天不置可否，看着墓碑上的字，脑中闪过儿时的画面，平复的情绪抑制不住再次涌上心，他直直跪下去，拼命压着到咙的哽咽，哑声：“爹娘，不孝儿……回来了。”

情绪，慢条斯理解决完碗里的饭，便与大哥一同离席了。其余几人不明所以，询问地看向闻人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