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明儿上午我得出去一趟，您明儿不会就打算开工吧？”

“我刚才跟老朱他们下棋，就瞅见他开车进来，本来还以为老眼昏花看错了，结果还真是！”

自己还穿着松松垮垮的睡和大背心，

“成嘞。”应了一声，左宁宇低给对方回消息。

“我要钱干啥，我又不缺钱，平时也用不着什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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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被左老爷子带进门的。

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么把李熠龙列为伴侣的第一号人选的左宁宇，在饭桌上表现得异常沉默。饭后，他看着爹妈讨论隔间应该隔在哪儿，多大的面积，看着儿子兴高采烈在手机上浏览家居网站，选自己似乎是早就盯上的新款电脑桌，脑子里有那么点儿空空。

“可……”

“不打算，你几点回来有准儿吗？”

李熠龙是那么说的，但第二天却并非那么的。

“中。”老爷子应允了。

让正往嘴里扒拉饭的大小伙子愣住了，赶紧咽下饭菜，左星晨摇，“爷爷，我不打算买车。再说您看北京这么堵，买了也是个麻烦，咱大院儿外又是地铁又是公交的，何必买车呢。退一万步，我一大的，单位近点儿都能跑步上下班，买车干啥。”

那天，就在午饭的饭桌上，关于装修的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然后，虽说左宁宇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多少有那么点儿开了锅。

“那您跟我将来看个病什么的怎么办？”

“我跟你都是队的编制，有队给养老，这些年咱家医药费都加起来也没多少啊。”

“应该晚饭前吧。”

“买不买随你便，不买车这钱就给你。”

“那你出去你的，晚上要还有空就想想你的东西怎么收拾。”老爷子想了想，“我是打算下礼拜收拾东西，礼拜六搬。”

“有你用得着的时候。”

【明天上午我想去花卉市场看看学校能用的绿植，你想一起吗？不想的话，就等中午我们去吃个饭，下午再去别逛逛。】左宁宇看着手机屏幕，迟疑了一会儿，回了消息。

左宁宇有点儿僵。

【行，我准时到。】

【就去花卉市场吧，我正好能帮我爸买点兰花营养。】按了发送键之后，他就默默等，李熠龙的回复来得足够快。

【那我就在家等你了。】

爹妈都老了，是真的老了，日后，他要照顾他们。照顾，是理所当然，他必须的，可父母已是暮年的事实却让他不是滋味。而总有一天他也会老，谁又来跟他就伴儿呢？

直到他收到李熠龙的短信。

【好，那明天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他没有准时到，因为，他提前来了。

“行了行了行了。”赶紧拦住祖孙二人的辩论，左宁宇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你爷爷要给你，你就拿着，只要你别挥霍了，用在正经地方，就成。将来家里用钱，还有你爹我呢，用不着你心。”

左宁宇盘算着时间，抬叫了老爷子一声。

李熠龙？他真的可以吗？他真的愿意吗……

“……喔。”终于安静下来，左星晨点了点，“那，钱还是您先帮我拿着，等我非用不可了再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