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牧寒说放手。

不会……不可能……但是刚刚苍白着脸的段澄被推上救护车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冲撞着。

人真他妈犯贱，一个东西失去之后，你把他所有的不好都忘记了，只记得他的好，并且任凭这种回忆把自己割伤。

不想哭，却哭了，明明不痛，却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将自己包裹的紧紧的被子似乎给了他释放的力量，甚至在苏诺意自己都还没有发觉之前，眼中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金色真耀眼，耀眼的苏诺意只觉得刺眼。

苏诺意现在发疯了一样再想很久很久之前，他和段澄的初见，并且一遍一遍的想，可是任凭苏诺意怎么用尽心力的去想，那些已经很久远的事已经模糊的连片段都串不起来了，苏诺意只记得那个时候，坐在床上的段澄拿着笔在速写板上画画，那时候阳光真好，不然苏诺意也不会一想起来那个时候的段澄脑子里就浮现出那样灿烂的金色。

缩在被子里的苏诺意一僵。

苏诺意团这被子缩在床上，很需要保护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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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苏诺意细细的呜咽了一声，“说死就死了……”

完全沉浸在自己臆想中的苏诺意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门锁清脆的咔哒一声，然后就是很轻很轻的步履。

然后有个声音回答，“因为你在乎我。”

“我为什么会难受……”像是在问自己一样。

“你狠在乎我的。”手臂收紧。

“死了为什么不远点……”苏诺意要哭出来一样，“为什么要在我面前。”

他应该很高兴的啊,两个疯子一夕间全摆脱掉了,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再被扯进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中，再也不用恐惧那些神和肉的折磨，这场长达经年的梦魇已经挣脱了……

怎么就……死了呢。

已经走到床边的那个人慢慢的坐了下来。

不应该站在这里的，应该睡一会……只要睡醒了，一切就好了。

苏诺意像是没听到一样，摸着门框进了房，然后一栽在床上，把被子扯过来将自己裹住。

“看，我说了，你会哭的。”虚抱的姿势终于慢慢圈紧，直到将苏诺意整个抱住。

但是段澄是在笑着的，像一个得胜的人那样，“我看到你哭了，所以我回来了。”

死了？

苏诺意往自己的房里摸过去，不知是因为贫血还是什么缘故，眼前浮现的都是大片大片的灰色，撞在桌子上，摆在桌子上的玻璃杯在桌上了两圈，然后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人伸着手臂，出一个虚抱的姿势圈住苏诺意。

段澄死了。

胃里还是焦灼的，似乎烘烤着一团火，脑中有些昏沉，伸手扶住墙，一只手撑住额，脑中的思绪混乱成一团乱麻。

还是渴，又接了一杯灌进去。

苏诺意一下子连呼都屏住了，一只手扒开被子，就看到了那张依然苍白的脸。

苏诺意：“……”

苏

思维都有些迟钝了，苏诺意扶着门站了起来，在饮水机面前接了一大杯凉水，仰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