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常文恩说：“他什么也没和我说。”

“嗯……”常文恩说：“我去洗漱了。”

他走到卫生间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脸色不太好看，低打开水龙，突然之间天旋地转，趴在洗手池前半天没动，何跃问他早上想吃什么，他也没听见。何跃跑过来看，靠了一声，扶着他回床上躺好，给他冲了杯糖水喝，看常文恩脸色好看了点，何跃说：“常文恩，你辞职吧。”

他早就说过让常文恩辞职了。

“……”常文恩说：“我要是好点也许还能坚持坚持，但是我刚才趴在那，突然想，我要是真累死了，你就会找别人来住我的床，欺负我的猫，睡你，所以我就想开了，休息休息，工作慢慢找。”

的一个劲儿地摸，“你爸又和你说什么了？”

何跃笑了一下，去给他煮馄饨吃，一边烧水一边说：“你想的还多，放

何跃不知他在想什么，却也隐约可以理解一些，他就这样抱着常文恩，眼睛看着窗外的雪，“不要哭了，乖，等一会儿还要赶飞机出门，冷风一脸都皱了，明天不还要上班吗。”

常文恩自己有上进心，想好好工作，多赚钱，他可以理解，但是两个人又不至于缺钱到那个地步，有必要这么拼吗？他又不是不让常文恩工作，只是换个氛围不这么紧张的公司而已，常文恩那时候说舍不得，何跃也知这个工作是很好的，态度没有很坚决，可是这会儿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常文恩继续下去了，还以为常文恩会不同意，没想到他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好的，我今天请个假，明天去公司就辞职，不知什么时候能批，我手里的活儿多的，应该要等一段时间交接吧，可能得一个多月。”

两个人今天来了，今天就要走，家里的猫还没喂，也都请不下来太久的假，常文恩闷闷地说知了，何跃去拿了纸帮他干净脸，亲了亲他的眼睛，“晚上回家给你买糕吃。”

常文恩大四毕业那年，留在了公司，他是同批实习生里表现得最好的那个，正式入职以后工资很高，就是累，回了家就倒在床上睡，何跃知他很珍惜这个机会，但是又舍不得他这么累，怕他出病。

何跃看他这么听话，怀疑地说：“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这个工作。”

常文恩点点，抱着他的胳膊坐了一会儿，听外面余春蜓招呼他们出去吃饭，赶紧起离开了。

果不其然，正式入职不到三个月，常文恩就明显有点不住了，全公司都是那种“加班当饭吃”的氛围，好像正常时间下班才是不正常的一样。

他已经连着好几天没休息好，这天早上醒过来，就觉得有点晕，何跃抱着他还在睡，他一动，何跃也醒了，摸过手机看了看，“这么早啊？”

何跃有点后悔换了个新房子租了，因为这个房子供不是很好，白天还可以，到了晚上，尤其是后半夜，就会冷，但也有好，就是常文恩睡觉的时候总要往他怀里钻。何跃很健康，温度低一点感觉没什么，倒是常文恩手脚冰凉的缩在他怀里拱，投怀送抱的，这让何跃犹豫要不要换个新房子呢？如果不换，这一个冬天常文恩都会乖乖地让他抱着睡，最后何跃下了一点决心，不换了，谁让常文恩不冷的时候从来不会过来让他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