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那些苏决杀掉的人真的毫无罪孽，真的全然无辜，可这样多的人，这样惨烈的局面，天真的不会降报应到苏决上？

他总有种不知何而来的感觉，对方走了，有什么东西就会回到既定的位置，然后这些日子所有的经历，都将成为泡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苏决。

苏白此刻脑中像是闪过了什么片段，却没捉住。他只能伸手死死抱住苏决：“我怕。”

不会的……他只能这样提醒自己。

苏决不回答，只看着神情仿佛在害怕一件世间即将发生的最为悲伤的事情的苏白。他还欠着他一场婚事。

这等情境，和幻境一般无二。

梁宇心里倍感讽刺，他看着没再理会这边的苏决，嘴角抽动了两下，再没控制住心里掩藏的恐惧，转逃走。

苏决强的过分了。对方刚才表现的实力，绝对不是刚化的程度。

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些许么。或许是这几天给面前这只狐狸输送灵力的原因。

正琢磨着要不要先逃命，却忽见面色一直从容的苏决神色一变。

周遭人早已怕了苏决，巴不得对方停手，众多人都开始趁机四散逃命了，那杨子龙老早就跑的影子都没见着一个。

苏决自是知那些人的举动，但他这时候却没有闲暇这些。

这些本不算什么，不过是幻觉罢了。真正让他心生恐惧的是，他从幻觉中醒来，睁开眼后，却看到苏决每杀一人，便透明了一分。

“别……”青年的声音在发抖：“你别杀了。”

除此之外，对方上的法宝竟像是取之不尽一般，苏决没有刻意来对付自己，反而在用那些宝物随心所的狠下杀手，似乎就是在给自己看。

“苏白？”

“我不知，”苏白摇：“可是我怕。”

苏决困惑的看着苏白，不大明白对方究竟在为何哭泣。

“怎么了？”苏决忙收回了法，上前扶住几近跌倒在地的青年凝眉问：“又看到什么了？”

“苏决，”苏白感觉到手中的感越来越不真实，睁大眼，加大双手握住对方的力，却是徒劳：“苏决……别走，你要去哪？”

“杀够了？”苏决脑海中响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哼，即便是幻境，这么多人，也足够瞧出你有多狠了。”

他看到了幻境，看到苏决在自己面前消失，然后自己再也见不到对方了。

他眉紧紧皱了皱，伸手想再把对方眼泪抹去，发现这一碰，竟是他的手穿透了对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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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梁宇惊骇的看着毫不犹豫说出这些话的苏决。

手顿在了半空，他仿佛明白了苏白的反应。

可对方却是真的在消失。

对方一句话的间隙就可以毫不迟疑的杀掉自己这边的一个人，这等人怎么可能是为百姓报仇的善人？如果要说他是屠城的冷血怪物，他还能相信一些。

角挂着轻笑：“我本就不是为所谓百姓而来，谈何心虚？”

苏决皱眉，伸手把对方眼角不知是恐惧还是生理的泪水抹掉：“那就不杀便是。你如此恐惧，究竟看到了什么？”

原本乖巧地在一边旁观的雪狐竟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惨白的青年，对方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神色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为令人惊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