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冉顺卿？”

“蔺出尘这样得势，娘娘倒也不恼他？”

“有什么好恼的？本早过了那争斗艳的年纪，一门心思只盼着衍儿能出息。陛下要蔺出尘，总好过凌波那位吧？”

“从前那是有冯相压着，至于别的……”冉玉真一顿，除夕宴那晚她是看在眼里的，肖承祚明明黑着脸去的偏殿，却春风满面地回来，还换了一衣服。其中经过，想让人猜不到也难。她摇一笑，“别的都是陛下和蔺出尘的私事了。”

“主子，织绣坊差人来问春衣花样了。”巧碧强作笑脸，毕竟服侍多年，看着冯云珠落魄，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然日后蔺出尘向冉玉真回话时，不敢说这冉顺卿的丞相之位是如何谈下来的，只说了陛下闻言很高兴，轻松答应下了。

清冷绣楼关春色，寂寞画殿锁香魂。

朱云点称是，转去忙了。

“无纵横之才，却是个听话的才……”

蔺出尘那一长发铺在枕上，随着肖承祚的动作翻来卷去，他闻言架缠上那皇帝的腰，也不怕肖承祚的怒气，“可是难陛下还希望再有一个冯相？”

冉玉真一笑，摇着扇子，幽幽：“冯相千秋不久，陛下少不得要安她，这时候天大的事也能叫眼泪给洗没了，何必要浪费一张牌？”

朱云不解，“为何要压着？好不容易抓住个把柄能杀杀那位的威风。”

“原来你也知。”肖承祚轻笑，三分愠怒，七分讽刺。

“你正好用这点时间，把事情查得详细些。到时候，不要了她的命，也要叫她脱层！”

贵妃去摘星阁了，要臣对陛下说，提……提冉顺卿。”

她怔怔然看着门前荷花池中枯叶零落，忽然忆起往日种种风光。那时候里谁见到她不得礼让三分，就连冉玉真都奈何不了，可转眼间――

“娘娘圣明。”

“你说的也是。”肖承祚在这种事情的时候显然很好说话，他看到蔺出尘主动将缠上来的时候，几乎要忘掉丞相是何物了。

“她真这么说？”肖承祚一挑眉，吐了口浊气，按着那人劲瘦的腰肢，重新动作。

“可这说来也奇怪，年前陛下还对摘星阁里那位爱理不理的，怎么突然又上心了？”

“说起凌波那位，娘娘年前嘱咐的事，婢已经办妥了。”

正月一过，那绯红色的帘帐就换成了雪白，映着院子里一水儿绿的新叶，说不出的清雅素净。

朱云穿一件粉春衫，欢欢喜喜地跑进正殿里，脆声：“东掌事说话果然好使，听说今早诏书就下来了。”

“嗯……”

“你休要多嘴。”她有气无力，平日里说这句话时总是一挑柳眉，神采飞扬。如今却全变成一声叹

广霞里，梅销雪。

冉玉真正靠在那矮几边，藕荷色裙裾铺了满榻。她闻言也不惊讶，只是缓缓摇着那一把苏绣团扇，：“要是连蔺出尘说话都不好使，那这里恐怕也就没人劝得动陛下了。”

“主子……”

☆、悲喜共交加

“王柔的事情暂且压一压。”

另一厢，凌波里，冯云珠卸珥脱簪，满面的憔悴。

冯云珠抬眼看了看她，只觉得没什么心情，轻声：“陛下也不来这凌波里，换什么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