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蔺出尘他……”

“巧碧，死人……”她一顿，一双杏眼眯了起来，“是不会说话的。”

他心里憋闷，肖承祚在顺天门前与他说的话都未仔细听去，只是在心里暗：“你有空与我说这些絮絮叨叨的，还不如和中正里那位说上几句来救他一命。”

“可嘴长在王柔上，又怎么……”

冯云珠所料不错，冉玉真两天后也知了莺儿和王柔的关系。她换了一碧蓝色贴金花纱裙，匆匆往玄明去。

“罢了，她要是查到，少不得要找王柔问话。”冯云珠低看了一眼那花鸟团扇，涂着凤仙花汁的指尖划过那包边的织锦，“这新仇旧账一起算。她不是要一箭双雕么，好不容易让那蔺出尘吃了苦，岂会再有他翻案的一天？”

“回娘娘的话，近日里朱云也在打听莺儿的事，婢虽然使了些银子堵住那些下人的嘴，但想来冉贵妃知也是迟早的事。”

肖承祚却听似未听，连也不抬，“知了。”

凌波里，冯云珠虚弱就没去顺天门送人，靠在榻上听巧碧的奏报。

“娘娘，紫金台上的扫洒女莺儿初入时为紫金台仆役，被统领欺负，指使她大雪天去洗玉阶。王柔看见了就替她说过几句话，自此便相识了。后来莺儿升为扫洒女也是王柔去开的口……”

肖承祚听见那三个字，“啪”地撂下了折子，眼神冷冽像要把冉玉真的心穿，“不许你再提这三个字！”

肖承祚不知这些，瑞王爷虽然那天在紫金台上和他吵过一架，但毕竟是血于水的兄弟，眼下离别只有不舍而已。蔺出尘的事狠狠伤了这帝王的心，他也不乐意见那人，更不乐意过问，好像要骗自己这人从未存在过一样。肖承祚难得动了真情，却换来这样下场，也是命运作弄。

“问什么？”肖承祚闻言靠在龙榻上，一

冉玉真吓得肩膀一缩，强自镇定下来，依旧笑：“陛下说不提，妾就不提了。那好歹也应当派人去幽问个明白……”

“陛下，这莺儿和王柔是旧识，凌波的事她逃不了干系。胭脂河边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陛下想必是清楚的。”冉玉真温声细语，这天大的事在她嘴里一过就变成了三月春风。

冯云珠闻言出一个笑来，说不出是凄凉还是冷淡，“王柔……这件事广霞知了吗？”

只是蔺出尘不知，肖承禧转却红了眼眶。他看着手里送别时蔺出尘递来的一张粉笺，上面写着：一面倾如故，一生抵相识。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便是说此生恐怕再无相见之日，要他千万莫要挂念了。蔺出尘的脾气何等倔强自傲，他一面明知情深入骨如魔如咒，一面却发誓此生再也不见肖承祚。如此格，终究会害人害己。这苦苦煎熬，比那鸩酒一杯，白绫三尺来得狠毒得多。肖承禧摇，自古情深不寿，如此心气遭逢变故，恐怕也是时日无多。

他如何都终有如云烟四散。却只有他自己知，人生得一知己，更兼两盏三杯淡酒，已是足够。至于那王侯将相，锦衣玉食，不过是外物。虽然肖承祚负他欠他，但瑞王爷帮衬打点，已是旁人修不来的福分。

可怜一个文韬武略，风倜傥的妙人，竟还是要困在死在这情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