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玉真没料到他竟是这般反应，但蔺出尘必然是听见这番话了，就算肖承祚肯放过，他也未必就能姑息。这女人如此转念一想，揩了揩眼泪，便觉得不宜久留，叩首走了。

肖承祚闭着眼，幽幽：“让你看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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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病了是我自己不争气，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一顿，“若真说有关系，还是你召来了那些太医，不然这会子你就只能在清明节看我了。”

蔺出尘闻言正了神色，坐在肖承祚上，“陛下，王柔虽是受冯云珠蛊惑可毕竟和漆夜出逃是她自己的决定。漆夜是蔺出尘的朋友，可一码是一码，有罪就该罚。王柔囚系幽已是陛下放他一条生路，无奈自作孽不可活，冯云珠杀她也是冤冤相报。人已入土，此事无迹可寻，也算不了数。”

“你现在倒想着要脸了？”蔺出尘一顿，看着那布包，“早不送来晚不送来，我一回玄明就闹腾，冉玉真这就是要冯云珠的命了。”

“你的意思是……”

“可偏偏明知是个局也要往里……”肖承祚握着蔺出尘的手，“这笔烂账，就算是为了你，都要算。”

肖承祚看着他，好像他脸上有朵花一样，“东掌事心思捷，在下佩服。”

“算什么，我稀罕？”

那皇帝半晌没吭声，忽然轻轻地开了口：“你真不怨我了？”

肖承祚靠在椅背上，喜贵连忙给他端了杯茶，那皇帝摇摇，叹气：“你且退下，此事朕自有决断。”

内侍们刚关上门，他就一撩帘子快步走到了肖承祚边，这东掌事一贯四平八稳，此时却如热锅上的蚂蚁。

蔺出尘在帘子后面听得心惊肉，他不料钟秀之事背后有如此深的阴谋，一时间也是气愤难当。他差点就冲出去命人将冯云珠带过来问话，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肖承祚那一声叹好像是响起在他的心上，让他一切怒火都冷却下来，意识到肖承祚才是这其中最大受害者。蔺出尘一想到那皇帝整日周旋于尔虞我诈，看妖魔鬼怪使尽浑解数，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痛。

“那天的事情，你都知了？”

“那你的病……”

“少贫。”蔺出尘推他，“别当我不知，你是被那句星辰纸乱了绪，这么大个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蔺出尘一

，可王柔的死，她冯云珠逃得了干系吗？”

“怎么，冯云珠给你受那么些气，陷害漆夜被逐出，都算了？”肖承祚皱眉，“就算这些算了，王柔一条人命也不不顾？”

“秀心和我说了，某个人坐在床沿边上眼睛都红了，一把剑拍在桌子上，对那太医说若是治不好就别想活命！”蔺出尘学着他的口气，绷不住脸笑了。

“我怨你什么？”蔺出尘挑眉，“凌波的事情，是我也那么判，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人心诡谲，捉摸不透。”

“怎么，又疼了？”他凑过去，伸出手给肖承祚太阳。

肖承祚见他笑得前仰后合，连忙捞住他，“哎哎哎，都给你惯的没边了。”

蔺出尘深一口气，他万万不会让冉玉真就这样借刀杀人――更何况那是肖承祚的手，“冉贵妃故意把这些事情凑在一起，让陛下以为，一切皆因冯云珠而起。这是个局，却可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