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罗曼医生十分大度地朝我笑了笑，然后起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掏出一盒子点心。

我很专心地听着罗曼医生转述给我的藤立香他们的见闻，也一一回答了他有关于我情况的问话，但走到了医务室门口的时候，罗曼医生叹了口气。

我没什么胃口，谢过了医生的好意但婉拒了，然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轮椅里看医生又从一旁搬来一个小桌子，拿了两个杯子倒满了热水。

“如果不介意的话，还是和我说说吧。虽然我应该能猜出让你变成这副模样的病灶，但是还是希望你能亲口告诉我你内心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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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睡太久了，浑都没有力气。”我回答他。

他很认真地对我说，雪见，现在你的眼睛里面没有光。

“……不，你明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雪见，你最近的状态不好。”他说。

“罗尼，”我冷笑一声，然后这样嘲笑他，“我都不知什么时候你还会这么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了，你是知心大哥哥么。”

嘴巴里满了点心碎碎的医生重重地点了下，然后给自己灌了一口咖啡，毫不意外地被尚且出于状态的饮料了个正着，眼眶周围“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无语地看着他在原地兀自的脚，摇着轮椅去接了一杯冷水回来递给他。

由医生独自献演的小小闹剧在几分钟后草草收场，他十分强地拉着轮椅把手将我拖回医务室，放狠话他今天一定要客串一会知心哥哥。

我看着罗曼一脸诚恳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在他面前败下阵来。

“对不起，罗曼。”我发自内心地向他歉，“刚刚语气是我不好……我现在的心情的确很糟糕。”

“我好歹也是迦勒底医疗门的负责人诶，心理治疗当然是属于我的业务范围啦！你也稍微信赖我一点吧？”

顺利的话，明后两天眼睛上的纱布就可以拆除了，但腹上的合线还得保留一段日子。

“我只是按兴趣行事，读书也好，甜点也

我把胳膊支在轮椅的扶手上撑着自己的脸颊，目光一一扫过罗曼医生红红的眼眶，红红的鼻和红红的嘴。

“努力的人真好啊。”我看着因为我过分炽热的目光而感到有些不自在的医生，不自觉地感叹。

他把其中一个水杯递给我，然后一边往另一个杯子里倒速溶咖啡粉，一边和我说话。

“是没有吃晚饭么。”我问他。

我看着医生一边劝我，一边拿起盒子里的点心一块一块坚定地往嘴巴里，撑得腮帮子鼓的，活像是一只正在努力储藏食物的仓鼠。

“我可是负责御主心健康的医生啊。”他不服气。

“而且，”他又说，“语气那么冲，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果然是因为有心病的原因吧。”

“来点？”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这样问我。

我看着他现在的模样，不知怎的感觉心情有些微妙。

罗曼医生打开医务室的门，将我推进去，然后自己搬了个椅子，坐到我的对面。

“雪见你也很努力啊……”罗曼医生自己的鼻子，咕哝。

罗曼医生接过杯子后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感情过分真挚以至于眼眶里满满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