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弹得太好听了吧?”我回味了一下刚才听到的曲子,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可以理解大卫当年所放牧的羊的感受,“很舒缓,很
眠。”
而就在此时,在这种怎么样都会令人感到不快与难受的环境下,一串清脆玲珑竖琴声就如同是天籁一般、带着些许凉意和抚
人心的宁静,犹如潺潺小溪般缓缓
淌而出,慢慢地浸
满了整个狭小的内舱空间。
我感觉到自己的呼
逐渐沉重起来,吐出的气息也慢慢变得灼热。
这又算是罗
尼的乌鸦嘴吗?我有些悲愤地想到,要不是他临行前突然问了我一句晕不晕船,我也不会在船突然开始摇晃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这个词。
我又
:“要是早点召唤到大卫你就好了,我们迦勒底现在大多数的工作人员都焦虑到了严重失眠的地
此时的我已经被海浪翻腾得稀里糊涂了,也没听清楚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就蹭着枕面胡乱地点了点
,把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试图想要缓解一些由船
晃动而带来的眩晕感。
我掀起一点点眼帘,眯着眼睛看向琴音传来的方向。
“是哦,”大卫笑
,“你和扫罗王一个待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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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哦,”他点点
,
,“我的羊群。”
人脑的能动作用是无限的,我敢打包票说,如果不是他事先提了一句,照我先前坐遍世界上
级超跑副驾驶的被动飙车经验来说,我
本不可能会对海上的这点风浪有那么大的反应。
木质的床板上没有可以盖的被子,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棉花毯,不仅睡上去

的,连枕在脑袋底下的枕
也几乎没有垫起多高的高度。
“如何,感觉好点了吗?”一曲作罢,大卫按住依旧在颤抖着的琴弦,止住语音,抬起
来问我。
大卫似乎是看不下去我冷汗涔涔的虚弱模样,便自告奋勇
:“要不我给你弹支曲子吧?”
“说来,”大卫点点下巴,
出了一副回忆的神情,“当时放羊的时候,我一弹琴羊群就变得迷迷瞪瞪的,所以不是确保周围都十分安全的情况下,我也不会擅自弹奏竖琴。”
我又蹭在枕
上点了点
,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不愧是当初能够安抚扫罗王的琴音。”
我睁开眼睛定定地望着天花板,有气无力地回答他
:“我真的没有想到,坐了那么多年现代交通工
的我,竟然会晕船。”
这个玩笑开的让我有些受
若惊,我眨眨眼,问他:“难
你就没有谈给其他人听过吗?”
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
下的床铺随着大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其程度之大,差点晃得我整个人都要摔到床底去。好不容易用虚浮的手指扒在床沿稳住
,我艰难地翻过
扯过脑袋下枕
的一角,自暴自弃地把自己的半张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我的鼻尖满满的都是海洋腥涩的味
和木制结构发霉的气味,大船晃动造成的木板互相挤压摩
的嘎吱嘎吱声充满了我的整个听觉感官。
大卫拨弦的力度很轻,频率也很低,甚至连曲调都十分简单,但他所弹奏出的曲子却意外地让人感到十分地舒缓和安适。竖琴独有的空灵音色回
在我的耳边,一片一片、一层一层地将我脑内感知到的眩晕剥离,先前沉重的呼
也因此变得轻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