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鲲一斜眼：“他娘的！谁让你烧了他家的？”

顾清瀚知这是在叫自己，只是经了这一遭又了一夜凉风，起着烧也说不出来，只好一阵咳嗽勉强说了自己家的门牌。

李振接口：“当家的，就等你的话呢，你一开口我立刻带人去烧了他们家！”

这个小村子走过。经过顾少爷躺着的树下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惊：“哥哥你看那个人。”

那年轻人对旁边的女孩子说：“月圆，水。”

得手了，却更想了。穆鲲眯着眼睛：“没我的话，谁也别动。派两个崽子下去给我盯着，有什么风草动的跟我汇报。”

再说那再山贼子，肉受苦倒是无碍，自有人给他医治，还是呱呱的医生。你是怎么回事？真叫那顾少爷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位县长和这山贼果然有过买卖勾当。只是因为打着捐国的旗号捐不到钱，就想出这样的损招，叫那些个有钱的人都被山贼绑了票，一是能捞一笔大的，二是他日再有捐钱的名号可以打着剿匪。这一遭，想那些富一定都对那些匪类恨之入骨，定会捐钱。到时候郑县长坐享了渔人之利。

那年轻人扶他起来，这庄上因为挨着小码，因此也有几个靠拉车生计的，年轻人叫了车，将他扶在上面，那乌黑的旋风也只是跟着，年轻人以为这是顾少爷的，一并牵了，王顾家走了。

那男子穿着干净华丽的礼服，随着妹妹的声音望那看。看见了奄奄一息的顾少爷。两人急忙走过去，那男子推了推顾少爷豪爽的北方语言叫：“先生。”

穆鲲被取了弹壳补了伤口，也不用住院。好在糙肉厚的禁折腾，但总归是动了肉，还是要修养两天。窝在自家的炕上，穆鲲边闭目养神边听报信的小卒叨叨叨说着这次的战果。听到一半，抬眼问老黑：“给我弄清楚那小子的来没有？”

女孩看的一愣，这个被哥哥救起的男人竟是如此的俊美。那年轻人也愣住了，停了下手才继续说：“先生，你还好吗？”

窦半仙猜了个十有八九：“二当家的你就去吧。”末了还压低声音嘱咐他一句：“千万别伤了那顾少爷。要不准有的受。”

李振直惯了，推攘了一把师爷：“大哥你啥意思！怎么回事啊！人也不抓，房子也不让烧？白挨了他枪子了？有啥不能跟兄弟说的？”

穆鲲点点：“那宅子好探吗？”

李振嘴角抽了两下：“盯着他什么？”

老黑知他问的是把他弄成这个德行的顾家少爷，连忙接口：“弄清楚了，是城北顾家的老二，家里可能是布匹生意的，家业不小，算是个大人家。”

那女孩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年轻人慢慢的扶起他，顾清瀚没有见过这东西，但是还是顺从的张开嘴，水从那瓶子里出来，缓慢的倒进嘴里。

穆鲲瞧瞧自己口上裹着的白布，嗤笑：“大人家……生意到哪？”

女孩子把手绢沾，递给哥哥，那男人轻轻的在顾清瀚的脸上拭了几下。

顾清瀚觉得有人在推他，还在叫花生花生。他极不情愿的把眼睛挤开一条，分明看见一个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年轻人。

窦半仙接着说：“也就走走城里，最远到济南那边。”

顾清瀚不知是谁，只是□的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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