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耀深一口气，郑重肯定的回答他：“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

可是已经晚了。李东耀听到的哽咽，听到他因为哽咽起伏不定的呼，听到他难过的抽气声。他的口好像被人慢慢扎进一把刀，疼痛从肤扩散到五脏六腑。

李东耀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等待他的平复。

“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不好的东西，谁都不想要。坏的记忆也是。人的一生很短，快乐的事情也不多。为什么一定要留下那些不好的东西不放？你忘掉了那些不好的记忆，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你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自保。一个想要自保的人，一点都不可笑。”李东耀很想补完后面的话：“不止不可笑，还让我很心疼。”可是他不敢说完，他怕他说完了，张炀会上

李东耀听到他压抑的哭声，他猜他一定死命的捂着嘴，好不让自己哭出声。他喊他：“张炀，炀炀。”一遍又一遍，轻声的，温柔的，带着他的感同受，带着他说不出口的心疼。

他看着短信笑了半天，最后按了“2”。

“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李东耀换了个安静的地方，电话里听不到杂声了。

“要是我真遇到点什么事，你这么慢，我估计已经死了！”张炀委屈的表达不满。

的资料，可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内汹涌着波涛，强烈的拍打着他的心。他无法平静，他急切的需要一个人和他说话。他从背包里翻出备用手机打开，原始窄小的屏幕上有李东耀最新发来的短信：“我以金主的份的命令你，以后不准乱挂我电话。”

“我一直在找姐姐突然不喜欢我的原因，我找了很久很久，从小找到大，都没有找到。我知一定是自己错了什么她才会那样，可是我找不到哪里错了。”张炀好不容易压下的哽咽，再次袭击他。他不得不停下。

张炀陷入沉默，明明口堵着很多话。

“那，你去开会吧。”张炀故意说，他知李东耀不会去的。

电话响了八声后被接通。

李东耀不知张炀为何此时说起他的姐姐，没有打断他，继续耐心的听着。

“嗯，我听着呢。”李东耀温柔的应。

“你怎么啦？”李东耀直接问。

在他的呼唤下，张炀渐渐止住了哭声。他问他：“原来人真的会选择失忆的，记住好的，忘掉不好的，自欺欺人的活着，你说可笑不可笑？”

“原来真的是我错了，我不仅错了，还逃避了，我甚至还他妈的失忆了！”张炀已经哭了。

“祖宗，现在是美国时间十点半，我刚刚在开会。”李东耀解释。

“今天我给我姐发微信了，跟她歉了，说对不起。她说，以前的事不怪我。”再回想张黎的那番话，张炀哽咽了，不知如何说下去。他停下来，捂住嘴，不想让李东耀听出他的情绪。

“我跟我姐关系一直不好，两个人像陌生人一样，没什么话说，见面也很客套。我给她买房，她都不想要。”张炀沉默半晌后，才开口。

“是吗？”张炀轻声反问。

“现在，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怎么，睡不着？”李东耀的声音在电话里特别好听，低沉舒缓，带点磁，有一点ABC的小口音。

“李东耀――”张炀慢慢喊他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