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让不解：“我有了啊。”

余希声：“你跟我说实话。”

余希声在床边坐下，拿起果盘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慢吞吞削起来。罗让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空的门外，心说这傻弟弟连个谎都说不好，要他何用。但收回视线，他上变得十分乖巧，还讨好地递出手上啃了半个的苹果。“余老师，”他傻笑，“想吃苹果，我这有啊。”

余希声面无表情：“你不是喜欢吃苹果吗？再吃一个吧。”

“是不是……”他几乎是用陈述句在说，“……罗让出事了？”

走在后的那人，照例是全副武装的模样，浑上下只一双眼睛，整个人都是大写的紧张。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罗琪，罗琪在这样的视下，早就想好的说辞，哽在咙口，再也说不出来了。

余希声见他为难的神情，从昨天半夜到现在为止所有不祥的征兆都涌上心。他哆嗦了一下，仿佛被铁锤击中一般，心口突然凹陷下去，空出一个可怕的黑。

罗琪瞪大眼睛，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余老师，你别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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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让：“……”

余希声抬起，看了年轻人一眼，转看了看四周，见除了郭留连，其他学生都走光了，忙把年轻人拉进教室，关上门。“罗琪，你怎么来了？”他问。

罗琪摘下口罩，脸色通红，眼神发飘。“我……”他支支吾吾，“我来跟你说件事。”

他皱了皱眉，对自己的工作状态不满意，索提前放学。正在整理教案，准备回家的时候，教室外来了一个年轻人，鸭帽压得很低，着口罩，看不清脸。

罗琪着：“我那个……剧组有个角色……正、正好适合二哥……所、所以……”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终于说不下去，只能白着脸，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回孩子上，脑中乱糟糟的，心很慌，却没有绪。他有些痛，忙把照片收起来，草草将地上的碎片归到簸箕里，躺回床上去。可经这么一遭，他却再也睡不着了。

罗琪垂下脑袋，在心里给他二哥作了个揖：实在对不住，弟弟真撑不下去了。

罗让纳闷抬，看见走在前面的那人，登时愣住，咬下一口的果肉，都忘了嚼。

熬到早晨六点，他起床，耐着子了早饭，如往常一样备课、上课，神游似的过完了一天，下午放学前，检查学生课堂作业的时候，忍不住一直看时间，学生问他是不是有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心不在焉。

余希声专注地削着，：“这是给你的。”

太平县，人民医院。

“余老师。”年轻人压着嗓子，喊了他一声。

罗琪一声不吭地给他鞠了个躬，然后看都不看他，转就跑了。

罗让躺病床上，边吃苹果，边查那辆军用卡车的归属单位。车牌号他都记着，能查的渠多的是，百度都能搜到。他“咔嚓咔嚓”地嚼苹果，听到有人敲门，也没在意，眼都不抬地说：“进来。”他以为是医院护工来给他复位，又或者是医生过来巡房。

一前一后，两影走进来。脚步声轻得诡异。

罗让沉声：“罗琪，我怎么跟你说的？”

余希声心平气和：“不要紧，你想好了，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