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云山反应迟钝，好在脚程不赖，寻着声音没多久便追

既灵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悄无声息过了一个时辰，连妖都没见到，这人就信了？

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

“放弃吧，”谭云山起动动僵酸疼的胳膊，好言相劝，“姑娘家的，何必熬得这么辛苦。”

妖都收完了，去哪里看！！！

“信……”

又一支香燃尽，既灵也满是挫败和疑惑。

掉指尖上的香灰，她也学着谭云山那样，站起来左扭扭右扭扭，果然，关节舒展许多，连带着也有了聊天的心情：“我还以为你会说，放弃吧，反正有我在，你什么都拿不走。”

说也奇怪，明明眼看紫气入了宅，当时的浮屠香也清清楚楚飘进谭府高墙，可等到既灵在茶厅重新燃了浮屠香，香缕却哪也不去，就径直往上，执着地钟情于茶厅房梁。

缕便会朝着有妖气的方向飘，若无妖气，香缕径直向上。”

“如果你能让我看见的话。”

她就知。

谭云山：“竟然真的不动！”

怕也只有既灵这样在外漂泊自力更生的姑娘，能如此自然洒脱。

谭云山惊得忘了呼。

“但这世上没妖，所以你放弃吧，别再追寻这种无影的虚妄。”

这人还想让自己爹撞南墙，依既灵看，最需要南墙的是他！

既灵睁大眼睛在茶厅盯了一个时辰

“如果我说我自下山到现在，捉过的妖不下数十只，你信吗？”

“……”

既灵不住地深呼，好不容易重新稳住心神，再不理旁边的家伙，拿出一支新的浮屠香，走近烛台重新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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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云山锲而不舍：“要是有风呢？”

说实话，看着既灵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生生对着浮屠香坐了这么久，谭云山几乎要信她了，可如今什么都没发生，这就非常说不过去了。

谭云山看着既灵不不顾伸胳膊弄，全然没姑娘家的自觉，好笑之余，又觉得难得。世俗礼教给了女子太多限制，这也不能行，那也不能，久而久之，便都成了规规矩矩的样子。笑不齿固然温婉，可人生一世，若连激动时都不能纵情，狂喜时都不能放肆，该有多苦闷。

谭云山陪了她一个时辰。

谭云山瞪大眼睛，只见新燃起的浮屠香似有狂风来袭，香缕在燃起的一刹那便冲向紧闭窗扇，重重打在窗格的蒙纸上，因无法突破，一撞而散，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啪”。而后飘来的香缕持之以恒地往窗外冲，接二连三的“啪啪啪”之后，蒙纸竟被打透一个指尖大小的窟窿！

“啊？”

谭云山坐回椅子，还慢悠悠劝呢：“别浪费了，好闻的香，留下来送我几……”

直到一个黑影从眼前咻地闪过，谭云山才回过神，定睛再看，大堂早没了“法师”影。

既灵笃定：“除了妖气，什么都不动浮屠香。”

前者双目通红，后者呵欠连连。

与谭云山交谈就是个错误。

既灵：“……”

……素未蒙面的妖怪在既灵这里只是出于斩妖除魔的大义，必须捉拿，但谭云山，成功以一己之力激起了她大开杀戒的心。

“我相信你是捉妖的了。”谭云山这么想，便也这么说了。

谭云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