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实在太可怜了。”

大概是湖里的鱼类吧？

白虎似不堪其扰，一对圆绒绒的耳朵不耐地动了动，折下去，又把更深地埋到两只前爪间，后的尾巴则卷起又放下，轻轻拍打着水面。

谁知水下那东西见白虎没什么危险，竟大了胆子，在巨虎尾巴扬起时跟着一跃而出了水面，两只短小前爪紧紧抱住仙君的尾巴，看准了尾巴尖的位置，“昂唔”一口咬了下去。

“是啊，长庚真君生淡漠，又乃那凶星转世，无人敢惹。可惜公子天生灵，数次屈尊，望与他双修，竟也不愿。”

远，钧天广乐传过重重殿宇，一路飘了过来。

耳边仙乐声渐渐低了下去，白虎再度昏昏睡起来。

正被女官们议论的人乃是天中赫赫有名的长庚真君，百余年前下凡历劫，归来后不知为何情大变。若只是这样，也不会被人品论足，只是天帝的小侄儿看中了这位真君，屡次示好被拒，这才成为众人私下里的谈资。

1.

……

白虎不悦地睁开眼，一双兽瞳带出点点寒光，沙哑低沉的声音不怒自威：“大胆，哪里来的野东西。”

天湖畔绿荫环绕，湖中莲花终年盛开，长庚真君找了僻静的好地方，打算在这里小憩片刻。

来，已近傍晚，他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湖底，肚子饿得咕咕叫，却没人来找他，顿时一脸哀怨地浮出湖面来。

“嗷。”

恰有一高大影走过纱帐外，来人一长发不羁地披散在背后，一半乌黑一半雪白，眉眼锋利，鼻梁高，薄着一丝讥诮，棱角分明，正是长庚。他刚刚摆脱了萧月公子的纠缠，听到这些话后心中不免嗤笑一声，脚步却不停。

长庚素来不喜喧闹，此刻早早离了宴席便踱步到天湖附近，席地坐下。

尾巴上那一口虽然并不疼，但白虎神君为兽类之长，还从未有人敢对他如此不敬。

“听说是在人间历劫时……”

忽然，长庚真君感到尾巴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啄他。

长庚真君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加之他平日也常常这样变作老虎卧在湖旁逗鱼，所以并未在意，只是尾巴一摇一摆，晃动得更勤快了点。

小龙银白色的细鳞片映着淡淡

白虎脱了束缚，低吼着站起，抖了抖一油亮光泽的发，而后慢悠悠地伏了下来，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须臾间，只见四周长草无风而动，原本仙君打坐之地显出一只吊睛白额的巨虎来。巨虎白黑花，额正中一个黑亮霸气的王字，正是长庚真君的真。

长庚优雅地站起，寒着脸转过，见到了吊在自己尾巴上的东西――蛇，鱼鳞，鹿角，鹰爪，通雪白――是只还未成年的小白龙。

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这般冷心，真是……不过，世间有实力的仙者那么多，格温婉谦卑的仙女更烦不胜数，公子为何执意看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