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这些，城内四更的声儿传来了，淮宵极为冷静，脑子里一直在理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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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几个心腹，淮宵和卫惊鸿没惊动任何人。

「起风了。」

卫惊鸿搓搓手，站起来，给淮宵抱了个手炉去，又挑帘子开了门扇想透透气，门口守着的俩侍卫显然是被卫大公子吓了个咋呼，行为踧踖，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淮宵正挽了袖子在换一勺水洗帕，闻声抬起来，蹙眉：「怎么了？」

看了一眼床上紧闭着双眼已昏睡过去的太子，卫惊鸿还是压低了声音：「大晚上的，她……」

「无事。」

太子立在夜里，有星火微光，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卫惊鸿在旁边冷不丁冒一句：「活结容易撑开。」

卫惊鸿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喊了句：「淮宵？」

他们连夜去医馆请了大夫来，等大夫战战兢兢包扎理完后，已是下半夜了。

太子淡淡：「我……歇会儿，别问。」

他眯了眼，着气凑近淮宵一点，角勾起，勉强扯出个笑容，：「惊鸿笑你，你殃及我什么？」

卫惊鸿命下人打来一桶热水，两人把太子平躺放在床榻之上，淮宵解了方故炀一衣物，取了棉布给他拭子。

夜夜风兼，寒风拂得他鬓发已乱了，血凝在长袍上，半边衣袖已破，地上的血迹从院落里一直滴着延至房前石槛，有一滩小泊。

少有这种事儿，太子疼得一哆嗦，呲牙咧嘴的。

淮宵连忙冲上去扶住方故炀，后者太重，淮宵被压得坐到了地上，方故炀直直半跪下来，下巴抵上了淮宵肩膀。

看这新补上来的两个人腰间都挂着明晃晃的铜鎏金令牌，上有双龙腾云驾雾，卫惊鸿就气不打一来，猛地一声关了门。

「故炀！」

卫惊鸿还穿着寝衣，在桌案挑了盏用剡纸刻了花竹禽鸟的夹纱灯，以轻绡夹之，站在门口，任

可这夜里才二更未入，怎么太子折腾成这副模样，还跌跌撞撞地来了？

第二日的早朝，方故炀还真捂着伤口，也没多说话，爬起来去了。

他耳后发，感觉颈窝间一子酒气裹着血腥味儿扑鼻而来，太子上也在发，他侧过脸动了动嘴，眼框一阵发涩，发现自己已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察到太子的脸往他颈间拱了拱。

卫惊鸿背靠着门，微微仰起来，望着帷帐垂下的珠绫边，笑着说。

……

话说了一半卫惊鸿便住了嘴，这一来二去的，明眼人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多话，淮宵不敢问，只是拿着热帕一点点给太子拭血。

淮宵一挑眉，给狠狠系了个死结。

「展如眉？」

臂膀上裹着淮宵认真打过结的布条，里面浸了药，浇了白酒，一使力还有些火辣辣的疼。

方故炀的手紧紧扣住他的手，放在口前，他能感觉到方故炀结实的膛在剧烈起伏着。

「今儿一早，就有人说今夜府内不留人，让我来卫府歇了，仔细打听才听有展家小姐到访。」

哪儿经得起太子这么逗，淮宵白净的脸儿一热，手肘曲起抵开他，小声：「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