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遵循本能去低亲他的眼睛：“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不是和你说过，别人欺负你就来找我吗？”

怀里的人很安静，许嘉言把外套给他裹在上，低看他，哪里像是已经过了25岁的人，嘴都没有一点颜色，脸上颧骨都瘦的凸出来。

“师兄，结婚了。”他呆呆地轻声说：“不能，麻烦他

“什么时候回国的还记得吗？”

许嘉言点。

“十二月二十八。”

“半…导…项目，我…实验。”

程博昊在驾驶座说：“他确实是通过了申请，那个和F大合作的项目也还在进行。林清是组里的成员，我打电话问过李怀远，他说林清专业素质不够还有隐瞒病史，中途被清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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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些人是怎么把他成这个样子。

他又低看睁着眼睛的林清，捋他额前的发，说：“不睡觉我们聊天好吗？”

汤煦整理情绪，应了一声好又说：“我坐周师兄的车，我们先去定好房间，你带林清住进去，我和师姐去帮他买衣服。”

许嘉言问：“汤煦，你最熟这边，先带我们去附近最近的酒店吧，我想先给他换一衣服。”

汤煦脑子里全是刚刚看见一间病房里一个病人发病歇斯底里的模样，他只剩下深深的自责，去美国的这三年，因为自己单方面原因疏远了林清，他如今这个样子，何尝没有他的错。

“程叔，你相信这种说法吗？”

程博昊过来看见汤煦的样子，眼里的心疼掩不住。

许嘉言不等他再有其他的反应，去拦腰把他抱进怀里。

“能告诉我，回来干什么吗？”

程博昊声音平静：“他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生。”

心里的苦闷难过太煎熬，他真是忍不住想过去依赖程教授，像以前一样，在他怀里，被他温柔亲吻和安抚。

“物理，没了。”林清挣扎着呜咽出声，终于恢复些清明，看着许嘉言，眼里全是迷茫的委屈和伤痛。

另一辆车程博昊开，许嘉言抱着林清坐在车后座。

“你别怕，我们不待在这里，这里不好。”

这个人回国，是应该被捧着的宝贝啊，要花多少力才能再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可那些人，却差点活生生毁了他。

许嘉言用手摩挲他的脸，林清明显情绪波动，他哄说：“不想了，不想这些了，听话，放松，我都知了，不想了。”

那时候就瘦，现在抱着更没多少分量。

“项目…假的，黄峥是黄教授…儿子。”他像是想起来什么痛苦的事情：“手机里有照片，师兄…亲我，不关师兄，的事。”

以前不是没有这样抱过他，这个人就喜欢在大厅的地毯看书看睡着，多少次出来看见了怕他着凉又抱回卧室睡。

林清点。

许嘉言今晚已经强调很多遍，还是说：“他没有病。”

周正安已经哭了眼睛的李月华，汤煦和他师姐都坐车后座。

许嘉言说：“不着急，慢慢说，后来呢？”

，能回哪儿，他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现在出来外面天都已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