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得奄奄一息。

而与之相对的是，他自己却在一天天变得虚弱。

“我不需要。”那人朝他啐了一口：“我会在曼督斯，永远，诅咒你们。”

看着那已经被火焰烧灼得狰狞的伤口，突然想起了鹰王从深渊下带回金花领主已经冰冷的时的场景。嘉洛德摇摇，站起，仿佛被什么追赶着般，迅速港口朝着可能还有人幸存的地方跑去：“撑下去，我去找能够治好你的人来。”

宛如腐骨蚀心的毒药般，只要沾上一点，就能让人在黑暗中永无止尽的坠落。那种他曾经接受过的情绪实在太过烈，如同病毒潜伏在自己的每寸血中，直到他如今也终于品尝到一丝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才在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每每都将他拖入那些太过久远的梦境里，痛苦万分。

动了动手臂，

是的，仇恨。

虽然不知九蛇给他注的那些药物中都添加了什么，但嘉洛德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几乎将他的搞得一团糟。而长时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又只能无力地任人宰割，这也几乎摧毁了他用近万年时光建立起来的神堡垒。对于灵而言，肉折磨永远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摧残他们的意志才是，毕竟他们被创造的太过美好，不曾被黑暗沾染半分，而一旦这份美好出现了瑕疵，就像最美的瓷上出现了裂纹，那也就离他们被毁灭不远了。

“我不会再杀死任何一个灵。”

自从那一天将他推进铁栏里直面变异的半兽人后，这种把戏几乎每天都要上演一次。他们将灵带上实验台，把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注进他的，在记录数据后又抽出他的血，送到隔不知些什么。而没过多久，嘉洛德就会在训练场迎来那种变异的半兽人，锁进铁栏里，直到对手死去才会再被放出来，丢进地牢，继续等待下一轮相同的循环往复。

他必须要想个办法。

他要嘉洛德杀了他，让一个灵从已经被毁的驱壳中解脱是最后的仁慈，但嘉洛德没有照。他想起了自己跟随格洛芬德尔从天鹅港离开维林诺，在那染红海面的混战中迫不得已拿起弓箭，虽然并非所愿，却也必须背负起残杀亲族的罪责，在远离故土的地方离，陷在永无止境的战争和鲜血中，将原本澄澈无暇的心打磨得千疮百孔。

慢慢睁开眼，看着地牢昏暗的天花板，嘉洛德这么漫无目的想着。

九蛇在用他的血干什么，嘉洛德觉得这其实很好猜测。毕竟早在神盾局时就已经见过了那被自己的血化变异的怪物，会被这群挖出了半兽人的疯子抓住，反复进行实验也并不意外。而且他们似乎也已经出了一些成果，最起码，在最近几次的不死不休中，嘉洛德就已经发现，杀死那些怪物正在变得越来越吃力。

后的声音如同利刃，促着他不停用奔跑躲避那足以致命的负罪感。然而，当他带着医者回来时，那片被鲜血染红的空地已经被大火吞噬殆尽，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中，仿佛宿命的开场，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让他一闭眼就能感受到那炽热如火的仇恨。

九蛇正在瓦解他的意志，嘉洛德很清楚。

那已经是他数百年来无法忘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