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距离终归于零。

想要用力收回手，或者停下脚步，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办到。嘉洛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看着自己朝着史夫挥刀而去，锐利的刀锋刺入口，转眼间，就飞溅出无数暗沉而绝望的艳红。

「我……」

「欢迎来到地狱。」

「好好看看吧，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离得很近又似乎很远。他猛得转过，想要去寻找那个背弃一切的堕落者，却在抬的那一刹那，对上了史夫・罗杰斯的脸。

他给所有人招来了毁灭。

‘史夫’丢下了盾牌，朝他伸开双臂。而灵只觉得自己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从背后抽出短刀，一步步走去。那人的眼底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隐藏了世上一切的黑暗，他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看着嘉洛德，看着他朝自己的口举起刀，嘴角弯起一丝残忍至极的弧度。

「我说过，我会让你和我一样，品尝到这世上最深的痛苦。」

又或者，两者皆是。

「如果你主动来找我，如果你没有从我手中逃走，如果你沉眠地下不曾醒来，如果你那时杀了我，如果这世上从来没有你存在。」

双臂在嘉洛德后收紧，将他困在用构筑的牢笼里。‘史夫’轻轻笑了声，失的血染红了两人上每一寸。明明是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却只想让人转逃离。

永远都是同样的循环，不必抱有太大期待。

「你本来就该是这样，被诅咒的弑亲者。你本来就孤独一人，所有亲近于你的人都会被你亲手杀死。」

这确实是残酷至极的质问。嘉洛德低下，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就像当年他在天鹅港第一次染上时那样刺目。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为何独独自己被这样的命运选中，成为唯一留在中土的亡者，而那个答案就一次次摆在眼前，似乎伸手就可以到，但他却永远都提不起勇气去翻看一眼。

嘉洛德站在废墟之中，边环绕着寂静和死亡，心中的空如同漩涡般搅动全血，化作泪水，浇灌在每一寸焦黑的土地上。

那般仇恨至骨的话语从美国队长的嘴里吐出，虽然明知它们其实都属于‘辛’，但还是给了嘉洛德不小的震动。梦境会弱化一切感官，有一瞬间他甚至分不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究竟是因他而失去自我和灵魂的灵，还是因他而失去队友和家人的史夫。

「这是你的惩罚，嘉洛德。不是我，而是命运给你的惩罚。」

你上的罪，打算拿什么去还？

那人上前一步，属于史夫的脸上带着温和至极的笑意，语气却是和‘辛’一样刻薄而傲慢的嘲讽：

不，准确地说，是某种最可怕的可能。

而温度，从到尾都是冷的。

「你凭

而嘉洛德这一次，却梦见了未来。

别这样。

不。

那这一切本不致发生，他们也不会因为你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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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到满地的残肢鲜血，天地间只有一片无望的黑色。摩天大楼的残骸被红色的夕阳映照着，烈焰渐渐燃起，在空气爆裂出细小的橙色火星。而他认识的几乎每个人都闭着眼倒在碎石间，伤口各不相同，却造成了同样无法挽回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