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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停留的地方，就是我要摧毁的。我本来和那些人类无怨无仇，与九蛇也只是各取所需，但既然你决定和他们待在一起，那我就要让他们一个一个从世界上消失。”

呼的频率早已变得与颤抖无异，嘉洛德忍不住挥刀而去，却只砍散了面前的一片残影。

‘辛’大笑起来。

“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吧。看着他们因你带来的灾祸而死，然后你才能明白，你与我之间的战争，只能由你我终结。”

“可别跟我说谢谢，你以前也救过我。”

“你一直都与我同罪，嘉洛德――”

与此同时，时间的魔法褪去，将他隔绝的战场再度接纳了灵的存在。嘈杂声与感官一同复苏，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带着恶念与腥臭的黑暗气息从他后扑来，将他笼罩在突如其来的阴影中。

深口气，终于被铺天盖地的黑色海浪吞没。嘉洛德扶着鹰眼到某个相对安全的角落坐下，给他包扎好伤口，眼底重的阴影终于再也无可藏。

失血的后遗症正在侵袭他的神志，从骨子里泛起的寒冷和困意一起涌来。克林特甩了甩脑袋，扶着灵从地上站起，语气里不免带上了点虚弱：“不是每次都能有人看到你的破绽，然后替你补上的，你得好好藏好它。”

脸色前所未有苍白，嘉洛德动了动颤抖的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捂住应该断了肋骨的口，能感觉到有血从伤口不断失，但也没到要命的地步。克林特看了眼地上被砍断的弓，撇撇嘴，忍不住哀嚎了声：“说好的最坚的合金呢，斯塔克这个大骗子。”

然后，鲜血四溅。

沉默了很久，

“……不会再有下次了。”

“……巴顿。”

被砍成两截黑色弓箭掉落在地，同时落地的还有咙里插着战术刀的半兽人的尸。挡在灵前替他生生挨了这一刀，鹰眼松开握着刀柄的手，踉跄两步，在摔倒之前被嘉洛德一把抓住，顺着惯栽进了灵怀里。

向前走了半步，仿佛要更加仔细地欣赏灵眼底越来越重的痛苦和黯淡。那人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呢喃着，一步一步将猎物蛊惑至早已布设好的陷进：

“你想帮助他们吧？”

大厦的外墙里，猎鹰也差一点就被锐利的牙齿咬中。更远一些，遮天蔽日的乌云下，雷神和浩克面对着曾经中土最可怕的恶魔，上斑斑驳驳都是被火灼烧的痕迹。雷电刺耳的‘刺啦’声与咆哮声此起彼伏，在大地上留下一阵又一阵可怕的震动。而他看不见的地方，神盾局传来的爆炸火光也时不时亮起，合着美国队长在频中越来越重的息一起，如同锥子一般，刺进嘉洛德心底最柔的地方，蔓延出如同刀割般的疼痛，以及，懊悔。

嘉洛德猛得回，瞳孔中倒映着怪物手中锋利的刀刃，呼啸着挥下。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带来。”

撑着他的双臂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颤抖起来。嘉洛德垂下眼，看着他口被濡的黑色制服，只觉得口正在翻江倒海。

够了。

“你自己总得小心点，老家伙。”

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辛’再度笑了笑：“但是，你却无能无力。”

“咳……”

他的噩梦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