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田镜有些沙哑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导演,我能再试一次吗?”
盛兆良话说得颠来倒去,又跟他说没事,又叫他撑住,那他到底有没有事啊。
“Cut.”
气氛瞬时轻松下来,升降机缓缓下降,除了要离开的田镜,其他人都重新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状态中,盛兆良却没有坐回到监视
旁,他站在原地,看着田镜,心里想的是,如果田镜不是这样唯唯诺诺,笨拙又平凡的人就好了。
副导演这时候在一旁唉声叹气起来,演员也都很疲惫,朝盛兆良投过来一些观察
的目光,盛兆良
了
手心,开口
:“田镜你先下来。”
盛兆良在手术室外面等了三个多小时,田镜被推出来的时候
上的血已经被
干净了,包着纱布,盛兆良从椅子
他语气严厉,大家也都噤了声,田镜惊讶地抬起
,看向盛兆良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
了。盛兆良心下一紧,张了张口,却也说不出让他坐回去的话。
手术室的门在前方打开,盛兆良的脸越来越远,手术灯把他刺得闭上了眼睛,然后就陷入了第二次不省人事。
“你觉得怎么样?田镜,听得到我说话吗?”
盛兆良从监视
前站起来,看了看坐在升降上的田镜,天色暗了,田镜还
着口罩,看不出来他状态怎样,但从刚刚那个调整了几次才拍好的镜
来看,并不乐观。
他也是在今天才明白,爱里必不可少的,是钦慕。
盛兆良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甚至比那个在升降机旁大叫的助手还要早,他奋力地跑向升降机,脑海中一片空白,但仍旧来不及了,田镜的
重和摇臂断裂瞬间的惯
,让他摔到盛兆良面前的时候,扬起了一阵沉闷的灰尘。
他话音刚落,升降摇臂的几
支撑物突然崩断,田镜本来抓着
端工作平台上的座位,由于惯
,
端平台直接在空中划了一
弧线,田镜整个人被从七米高空掼到了地上。
他有些失望地移开了目光。
着时光带来的牵绊,还充斥着同情,还充斥着疲惫过后对安逸的贪恋,他了解盛兆良,此刻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但那不是爱。
田镜也环视一圈片场,放弃了:“对不起大家。”然后朝助手点点
,示意可以放下升降。
田镜点了点
,他浑
都痛,尤其是左半边
,
轮床在平
的医院地板上过快行驶,也让人觉得颠簸,他没办法仔细感受。
盛兆良看了看周围缄口不言,眼睛里却都写满不满的工作人员,刻意沉了声音:“你再试一次,大家都要陪着。”
坐在高
的田镜朝他回过
来,似乎愣了一阵,才点点
,盛兆良看着他有些失落地低着
,有些不忍,但还是出口
:“你先休息两天,这两天我会掌镜,调整好了再说。”
“没事了,你会没事的,我在外面等你,你要撑住,听到没,记住我在外面等你。”
田镜被送进手术室的前一刻清醒过来了,他看到盛兆良双眼通红,脸上挂着泪痕,跟着他躺着的手术床跑。
突然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的异响传来,盛兆良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扭回
去,就见到本来高高扬起的升降臂在空中折了一个角,往一边倾斜,田镜的助手大喊
:“要断了!好像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