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镜没有抬
,但他在等盛兆良自己回答这个问题。
“多少年都可以。”
“田镜,我爱你。”盛兆良无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你还记得气球吗?”
田镜的眼睫抖了抖,没有说话。
“我想让你知
,你过去感受到的,我现在也在感受,我想起了好多事情,好多我已经意识到了却被忽视的感觉,我记得你问我借的第一本是第124期,记得你坐在我前桌,课间趴到桌上睡觉的样子,发尾会从衣领翘起一撮,记得我们第一次考Z大,那天早上是吃了你给我买的梅菜包子,我还记得,”他顿了一下,“我还记得大三那年,你坐在台下,看我演,那双在黑暗中泪光闪烁的眼睛,是我这辈子得到过的最好的喝彩。”
盛兆良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一丝倨傲,相反,他声音哽咽,好像将愤懑和惋惜都按在
腔里,他曾经对田镜的不屑里有多少无奈,此时的遗憾里就有多少渴求。
一颗毫无防备的泪珠从田镜的眼眶里
出来,田镜一颤,推开了盛兆良。
“我爱你,我不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爱你,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想重新得到你的爱。”
“你以为你隐蔽得很好吗?田镜,每一次你跟在我
后,混进我的教室,从后排看我一整节课,在人群里看我打篮球,和低着
排队入场看我的话剧,我都知
,我一清二楚。”
“其实……只要你出现,我也在偷偷看你。”
盛兆良用如此深沉的,没有丝毫虚情的声音说,田
就像你当初对我心
一样,盛兆良,你比你想象的要更温柔,但温柔多了,就变成优柔寡断,过去你放不下郁溯到了想要用我来帮忙的地步,现在又放不下我了,我得告诉你,我不想成为第二个郁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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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守着你的,你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什么时候放我回来。”
盛兆良咽下了这句话,他松开田镜的肩膀,想给田镜一点空间,不能
得太紧。
“你不是。”盛兆良握紧田镜的肩膀,“你跟任何人都不能比,我也不是因为优柔寡断才放不下你,我是……
本就没打算放下。”盛兆良紧紧盯着田镜的眼睛,期望从那里面能看到昔日毫无侵略
却又执拗的爱意,然而他能看到的,只是自己追悔的脸。
“你曾经觉得抓不住我吗?”
“……如果我一直不原谅呢?”
“这段时间,我总是会梦见那场考试。我靠在你
上,你很温
,我一抬
就能看到你,非常安心,但是我感觉你在变轻,变成故事里的那个气球,离我越来越远,我几乎抓不住你。”他说着,握在田镜肩上的手指越来越紧,“我才知
,那个时候的你,是什么感觉。”
盛兆良好像叹了口气,像是疲惫的吐息,又像是得以
息的松懈:“我过去尚且能够求你帮忙,是因为我知
我得跟郁溯了断,但是现在,田镜,我们认识十一年了,从朋友到恋人,我用了十一年才知
你不可或缺,你觉得我愿意用多少年来等你原谅?”
盛兆良看了他一阵,那种让田镜恐惧的
察又出现在了盛兆良的眼里。
田镜垂下脑袋,用手背揩了两把眼睛:“别说了。”
我希望你现在也能一直看着我。
田镜猛地抬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