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镜觉得脑子里好像被细小的电打了一下，他想起来在高一教室里第一次跟盛兆良打照面，他回过去，就见盛兆良伏在课桌上睡觉，也是这样长长的睫盖在眼睑下，细细的阴影挠得人心，所以他才会去看盛兆良的学号，并且一眼就记住了。

“你到底有什么事？”

“换完就赶紧走吧。”田镜佯装嫌弃地挥挥手，收回手的时候又去摸鼻子，好挡住自己有意无意要望盛兆良上瞄的视线。

“你眼睛上的伤口……”

就滴滴答答拽出一把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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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自然是眼睛受伤的田镜没有受到二

“别碰我。”田镜的的眼角上扬，像被怒的动物亮出爪子，他狠狠瞪着盛兆良。

盛兆良等不到他的回应，又上前一步，伸出手，他的手微微颤抖，在将要上田镜的眼角的时候，被田镜一把打开了。

盛兆良踩在门口的地毯上，不敢动，田镜看了他两眼，脸有点儿热，虽然田镜跟容语说自己不是gay，但此时此刻，看到衣服勾勒出肌肉轮廓的，那自己还算熟悉的男。田镜不得不承认，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话站不住脚。

高冰说那段模糊的手机视频，当年在本年级小范围地传播过，高冰自己也是偶然看到的，后来又在机缘巧合下给了樊帆，其实当初高冰和樊帆毕业后没有在一起，也有这段视频的原因，高冰不想盛兆良内疚，不同意给盛兆良看，樊帆因此与他大吵一架。

盛兆良垂首看着他，田镜的眼睛很漂亮，就算是过去，也因为这双澄澈有神的眼睛让他不显得痴。就是这双漂亮的眼睛，盛兆良现在才注意到，田镜的眼角有一条一厘米左右的疤痕，因为恰好在双眼的褶皱，就不显眼了，反而提着他的眼角，让他的眼神显得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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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大家都知视频中被用爆炸的铁桶袭击的男生是个恶心的同恋，所以并没有人觉得这值得同情，之所以没有传播开，是因为恰逢高考前夕，高三的老师都规定不能带手机到学校，才幸运又不幸地没有大范围传播开来。

盛兆良从滴着水的发梢后抬起眼，局促地去看田镜，他长长的睫也坠了水珠，瞳仁漆黑，一点温的光。

“行了进来吧，走廊也要阿姨的，你这不给人添麻烦。”

“田镜。”

“嗯。”

盛兆良很快就出来了，田镜的衣服在他上有些短，但还算正常，他进门以后状态就很不对，不太敢看田镜似的，但又要往田镜边凑。

但他这样瞪着自己的时候，那疤就像一把刀，更加尖锐，更加痛。

“哦。”

上帝，他现在都还记得。

田镜怔住。

田镜慌张地转跑了，跑到楼上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怂，便去给盛兆良找了浴巾和换洗衣服来，下楼来到盛兆良手里，让他去浴室。

“田镜，我想跟你歉。”他站到田镜面前，赤着脚，脚趾紧张地内扣着，“对不起。”

但盛兆良像对此没有知觉似的，他在田镜面前站了很久，才慢慢抬起。

“说过几百遍了，我也说我原谅你了。”田镜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里正好在播吵闹的综艺节目，这种氛围，再真心诚意的对话也进行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