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只一次！”

延出发的前一晚，窦宪与楚归共骑一匹，来到了居延泽湖畔。窦宪靠在楚归肩，凑到他耳边，望着那一片美丽的湖泊和远方的沙漠，声音低沉如沙漠夜晚的和弦，“小归，当初你与我说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那时你的决心便像是我的决心一样。”

“那当然。那时天下皆以你为权蠹，现在你战死沙场，可就是难得的大英雄。连窦笃、窦景也可得以保全，天子、窦太后，也莫能拿你如何了！你下半辈子也不用算计来算计去，可以过你的快活日子啦！”

“没事，我找岳丈又要了一副。”

在金微山彻底大破北匈的消息传来之时，百姓莫不群情激奋，在他们眼里窦宪早已成了民族英雄，窦宪的死沙场，让他们更为痛惜。但窦宪是为保护楚归而死，楚归已是窦宪之妻，保护妻子，是每个男人的责任，他们也无法埋怨到楚归上。

“后事已了，又有何不舍。想我这一生，少时家中落，父母双亡，后来又不得天子信任，说风光与功绩昭彰，也不过是这数年之事而已，太长时间的隐忍与挣扎，到最后能一展鸿图，此生又还有何怨？！如今也不过是最好的时机罢了。余生能有你想伴，能有壮壮养在膝下，这万里江山还有数不清的如居延泽一般的摄人心魄的美景，夫复何求？！”

“对了，娘子你哪来的假死药？！”

“锁上门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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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将领为一军脑心脏，即使战场之上对其保护也是极为严密的。尽朝廷之中心怀各异的大有人在，却都未想过窦宪会战死沙场。

“大白天呢！壮壮说不定什么事后就进来！”

“啊啊啊！你

“那娘子现在就让相公过过快活日子可好？！”

事后楚归与窦宪笑话，“若是我没嫁给你，怕我就得被天下人的唾沫给淹死了，说我是祸水了。”

“你，你！......”

“呜呜，你，你轻点！”

半月后，汉朝军队在金微山与北匈决一死战，大破北匈，北单于逃遁，不知所在，至此北匈已是树倒猢狲散，再无与中原一战之力。但随着战胜的消息传回去的还有，窦大将军在金微山一战中，为保护楚少傅中矢，在班师回朝途中暴毙而亡。

窦宪彼时却只刮了刮他的鼻子，一脸溺，“果然死一了百了，瞧我现在的名声，是不是比你那个时代所知的强多了。”

“当然是找王太医那厮要的，当初可就是用这个帮助大宋贵人金蝉脱壳。”

消息传回，举国震惊，窦太后本要求将士将窦宪尸首运回洛阳，但楚归以窦宪最后遗愿想埋骨故里已入土为安，最后才作罢。不是太后天子还是文武百官，都被这一消息弄得措手不及，即使战场之上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但除非陷入困境，将领死伤实为少数。

“娘子，再给相公生个崽子可好？！壮壮太调了！我想要个女儿。”

楚归轻笑了出声，“居延泽一派景色，纵使沙易改，湖泊易变，也不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只是从今往后，你要离开俗事繁华，你可舍得？”